陳偉再次下水,先着眼在海面上,尋覓到了姜慶東在水中憋氣時,吐出的一串串的氣泡。決定了危險跳水人的具體潛游位置以後,陳偉就準備着潛下水去救人。
陳偉極快的潛下水,以最快最穩的方式,向那個氣泡股湧的地方,劃水游過去,準備就在順着被姜慶東打起的漩渦四處,尋找落水的人。
他已經做好了很充分的準備,不怕被跳水落難者的緊張危機動作,所困住所難住。自己已經想到了最好,也是最安全輕便的的逃生方法,他的心終於平靜了!
“現在終於可以潛下水安心的去救人了!”
陳偉心裏深深的種了一個意念,自己一定要救到人,要安全地救起人,以最快速的時間託起落水遇害者,保障他的生命安全。
與此同時,也要隨時注意自己的安全,自己先給遇難落水者疏導一下心情,讓他不要驚慌,有自己來救他,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先穩住他的心爲好。
只要先穩住遇難落水者的心情平穩安定,自己才能很安全的救人。不能任憑落水遇難者使勁箍住自己的脖子,或者一系列危險的動作發生。在沒有其他人營救的時刻,自己不能擅自做主,攬住人以後再拖上水面。在自己筋疲力盡的時刻,那樣子很危險。說不定自己一個痙攣,一個趔趄,或者一個細微的身體不適狀況,就會使得兩個人同時落入海中,一個也不會再得救了。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自己已經預料到了,就不會讓它發生。自己是下水來救人的,不是下水來讓別人營救的,自己要謹慎而行。”
陳偉心裏默唸着《心經》,希望菩薩能保佑他平平安安的救人到岸上來。他不停的祈禱着,虔誠的默唸着。
他不希望在自己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婚禮上,有什麼外來的人死亡、遇難,更不希望自己死在婚禮的災難中。
這場原本自己一生夢寐以求的婚禮,在以前只是自己奮力追求夢想的一個遠大的希望,以自己的家庭條件和目前的社會生存狀況,是根本不可能達成的一個夢想,只能是一個夢,不可能實現。
現在,自己終於盼到了夢寐以求的婚禮,雖然是自己的老闆策劃籌辦的,付了全額,但是自己堅信,在不久的將來的有一天,自己一定能夠很闊氣的拿着自己先提取的支票,把它交給老闆,再很得意的和自己心愛的人王芸在一起,幸福恩愛的生活。
要是自己死了,別說自己錢還不上了,連妻子王芸也會被背上“喪門星、掃把星”的莫須有的罪名,還要被老闆逼着還債,一生操勞奔波,到最後卻什麼也沒得到。
要是老闆好心,不會逼着王芸要錢,但是以王芸的性格,她能答應嗎?
自己一定要安全,才能牽着王芸的手,一起奔向美好的幸福明天。
不能有遇難者!自己的婚禮,不能有喪氣的事情發生。這是迷信,但凡事也要講求一點的。自己不能重演《泰坦尼克號》式的愛情悲劇,也不能晦氣。
不知道是陳偉唸了佛經,佛祖庇佑他、給他力量的緣故,還是他自己本身的能力和蘊含在身體裏的潛能,因爲自己的勇氣而一下子像海水一樣噴湧而出的緣故。
現在腿和四肢很聽話的向前遊去,身體矯健自如,精神興奮勁就一下子上來了,向前遊的速度加快了一成,但是保持勻速,因爲不能很快的殆盡自己身體內的能量,否則就沒法子救人了。
以平常遊水的經驗,陳偉慢慢地在水裏劃着,心裏卻焦急地想要到水裏救人,在水裏救人,是個體力活。要費不少力氣的去救人,陳偉已經做好了準備
提倡見義勇爲,但也看多了跳水或落水者被救而救人者死的悲劇,也因此對敢於下水救人充滿敬意。但還是要請大家考慮報警或用工具,不可蠻幹。
專業救生員是有培訓的,有動作有經驗,憑的不是一腔熱血,是靠技術救人的,陳偉在青島上學時,爲了攢學費,做過兼職工作,曾經受過培訓。
可他知道 就算是自己水再性好,在水內遊幾千米的人,可救人卻不是個輕鬆活,何況倉促進水,沒有瞭解落水的身材大小。
額滴個蒼天,大地,厚土,海神,要是遇到個噸位大的,還不得把我拉下水!我剛做了新郎官,還還沒有破處,嗨!如果就此去屁了,老陳家誰給繼個香火啊?
何況在不熟悉的水環境下救人,心境過度興奮,肌肉會快速緊張,無氧運動會在短時間內消耗大量體力,加上溺水人的求生本能,是把救人者如救命稻草死抓不放,這是很可怕的事!
在求生狀態下溺水者會下意識的做一些危險動作,比如死箍你的脖子等(本人曾經被一溺水者箍得快喘不過氣來),這時候應該儘快把溺水者沉入水中(或一起沉下),這時候溺水者就會放開你,可以讓你重新調整姿態,再把他拖出來。
陳偉一邊遊,一邊尋着水影子尋找落水人的準確位置,一邊調整自己的心態,一邊調整遊的方式。
陳偉知道,按泳姿來說吧,有四大泳姿:自由泳、蝶泳、仰泳和蛙泳,以現有的遊泳方式來說,仰泳最省力,但仰泳不適合浪大的水域,仰泳呼吸時嘴容易進水,而且仰泳看不到前方,相對來講安全不夠,但適合遊累時。
剛遊十幾米就不敢向前了,馬上往迴游,因爲我體力不行,我用的方式是兩手在水下面前後交叉的“挖”,兩腳在水面交叉的撲打,我看那些人遊得很遠也不喫力,那河寬60米,長兩千米,他們從下遊遊到上遊,又遊回下遊,太厲害了!我連河中心都遊不到,我怕淹死,我只會一兩種方式,第一種就是上面我說的那樣,第二就是爬的那樣,不過爬泳雖快但很累,而且頭都甩暈了!還有我兩手同時“挖”水,接着我兩腳同時撲打,這樣也累。
陳偉想起自己小時候跟着水牛爺爺進水學狗刨的事,禁不住竟笑了起來,不小心,一口水竟順着嘴角歪起的弧度侵略進他的嘴。
“不好!我這個人,練了多久的淡定啊!想到這些個往事事,蛋疼個啥?還敢笑,不要命了嗎?”陳偉竄出水,衝着水面吐了幾口灌進嘴裏的水。
卻說姜慶東,在水裏憋的胸口有些悶,頭都有些暈了,可他不敢此時露出水面,還怕被人識出破綻,一定會爲人們作爲噴口水的馬桶,他只好調整呼吸,在水裏運氣,這也是他在部隊強化訓練時練得一種獨特的在水底閉氣的獨特方法。
忽然,他感覺到了有人在附近劃水,他知道是人在找他,他在心裏給來人發信息,呼喚着快點給他架個梯子,好讓自己找個臺階走下下梯子。
等了很久,只感到水在打着幌兒,在旋轉,可連個人影子都沒見倒,他的心慢慢失去了耐心,在水裏心慌意亂的胡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