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兒,外面是什麼情況?是你安排的?”金燕門衆人一進入了歐陽通安排的那房間,執法長老立刻對面色激動的金鼎問道。
金鼎看了一眼執法長老,又看了一眼司徒長老,看不出他們兩位長老是什麼想法,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門內的兄弟們,都不希望把金燕子送給歐陽通,所以,我們在昨天晚上私自做了一些安排,現在外面的那些人,應該就是門內安排在外面的兄弟們。”
“那爆炸聲和槍聲,又都是怎麼回事?”司徒長老立刻接着問道。
“門內有兄弟在外遊歷的時候,認識這方面的人,這些武器,是我們昨天晚上連夜弄回來的!”金鼎沒有任何隱瞞,如實道來。
江湖中人,往往都有十分強大的一技之長,外出遊歷的時候,都有各種各樣的奇遇,遇到手中有軍火的人,也是不足爲奇,這便是江湖門派所擁有的強大的隱性力量之一。
“金鼎……你今天總算是做了一件讓我滿意的事情!”司徒長老說着,原本冷冰冰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溫和而滿意的笑容。
剛剛歐陽通突然之間變卦,讓他一時之間很是無法接受,最終萬般無奈之下,爲了自己的女兒,才答應了歐陽通新提出來的意見,但是實際上,在內心深處,對於歐陽通,是痛恨至極的。
自己金燕門,這樣給足了歐陽通面子,什麼要求都答應了,卻還被歐陽通出爾反爾,擺了一道,這樣的事情說出去,金燕門的臉面都要被丟盡了。
如果不是爲了他的女兒,司徒長老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歐陽通有好果子喫,哪怕最後跟他同歸於盡,那也是爲了維護金燕門的名譽。
畢竟在江湖中人看來,最爲重要的,就是面子,名譽!
而金鼎私自做的這一件事情,不但打了歐陽通一個措手不及,暫時性的在歐陽通面前挽回了自己的面子,而且還給自己留出了一個極好的機會!
這別墅,是歐陽通在浙江杭州最重要的也差不多是唯一的一個據點,那麼司徒嬌被歐陽通抓起來了,必然是被他藏在這一棟別墅之中,歐陽通現在正忙着帶着手下應付外面的那一羣人,根本無暇顧及他們,正是他們去好好搜尋一番別墅的好時機!
金燕門是盜門門派,門內衆人雖然說不上各個都是偷盜扒竊的頂級高手,但是也都有自己擅長的那麼一手技術,其中搜索房間,判斷哪裏可能藏着貴重物品,這是金燕門中人的必修課。
現在這房間裏,除了兩位長老外,還有二十幾名金燕門的門人。要把這棟巨大的別墅完全搜索一遍,一個人或許需要很長時間,但是二十幾個人,其中還有幾個高手,那麼所需要的時間,就大大的縮小了,可以說完全是小事一樁!
“你的意思,應該是外面的人拖住歐陽通,然後我們找機會把金燕子和司徒嬌都帶走吧。現在機會來了,事不宜遲,各自分配好任務,趕快行動吧!”司徒長老很快就判斷清楚了局勢,果斷的說道。
“是,我們昨天晚上就分工好了,現在就可以行動。二位長老,你們兩個最厲害,一個負責去取金燕子,另一個,負責查看最有可能藏着嬌嬌師妹的地方吧!”金鼎沒有想到司徒長老會態度大變,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動,連忙答道。
“好!”司徒長老說着,大手一揮,金燕門一衆門人,便立刻從房間裏魚貫而出,轉瞬之間,消失在了別墅各處,開始仔細的搜索起別墅來。
別墅外,院子裏,卻是正在發生着激烈的槍戰。
歐陽通被一衆手下緊緊的包圍着,從人縫中看着外面一羣突然闖進別墅,手中持着各色各樣的槍械,正在對自己手下進行猛攻的陌生人,臉色陰沉至極。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歐陽通冷聲問道。他看出來,那一羣人雖然用槍都不甚熟練,但是一個個身體素質都是極強,似乎都帶着幾把子功夫。
他一時之間,有些想不出來,哪一個勢力擁有這樣實力強大的一羣小弟,而且還擁有這麼多的武器,而且還敢明目張膽的拿出來用,而且還跟他有着大仇。
“不清楚,他們剛剛闖進來的時候,我們的人問了,但是沒人回答,他們都是上來就打,完全不給我們說話的餘地!”歐陽通身邊一名小弟一邊持着槍,緊張的看着外圍,一邊答道。
“廢話,你們問,他們當然不會回答,快讓人儘快給我查!”歐陽通怒道,同時指揮着手下,抵抗着外面那一羣陌生人越來越凌厲的進攻,隨着他身邊小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他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一般黑道幫派之間,如果不是有那種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只是簡單的爭奪地盤的話,那麼互相之間火拼,都是十分剋制着的,最多領頭的帶着一兩把槍,下面的小弟,都肯定是用鐵棍砍刀之類的東西的。
雖然像漕幫這樣的黑道頂級幫派,要給小弟配上槍械,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黑道中人一方面是顧忌上面的人,不敢亂來,另一方面是都遵守着這不成文的規定,因此都很少動用槍械之類的熱武器。
像這樣,小規模的槍戰,歐陽通還是第一次遇到,心中不禁有些慌亂。
畢竟,對方敢這樣明目張膽,囂張至極的任意動用槍械,還擁有這些身手矯健的小弟,很明顯不太可能是黑道上的人,也不可能是僱傭兵或者殺手一類的組織,那麼便只剩下一個可能了,就是江湖門派!
歐陽通腦子裏,並沒有把這門派和金燕門聯繫起來。畢竟他和金燕門打交道這麼長時間以來,金燕門一直都表現的十分弱勢,並沒有展現出其擁有的巨大的影響力,他可以說是不太看得起金燕門的,也不認爲金燕門有這個膽量,有這個實力敢來這樣動自己。
面對這樣的遭遇,再加上他剛剛突然間收到的消息,他腦子裏想的,就是他之前猜測的那一張即將要向他籠罩過來的巨大的網!
那個神祕的把司徒嬌無聲無息的弄走的組織,那個動用了明濤幫向他施壓的組織,那個躲在暗處,不明身份的強大而恐怖的組織!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不由得一陣慌亂,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金燕子,金燕子還在你身上嗎?”歐陽通立即問向還躲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弟,他出來之前,把金燕子交給了這小弟保管。
“在……”那小弟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伸手朝後腰一摸,卻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摸到,不由得變了臉色:“不在了!”
接着,他連忙摸遍了自己的全身,再仔細的查看了一下週圍,最終哆嗦着嘴脣說道:“找……找不到了,真的……找不到了!”
“什麼?!”歐陽通胸中怒火蹭的一聲冒了上來,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他顧不得許多,狠狠的把那小弟踹翻在了地上,顫抖着手指指着他說道:“你……你他媽給我再說一遍,金燕子呢?!”
“我……我放在身上的,不知道……不知道爲什麼不見了!”那小弟捂着被歐陽通踹中的肚子,哭喪着臉說道。
他意識到,自己這樣一個巨大的失誤,失去了歐陽通的重用與信任是小,現在一個不小心,歐陽通甚至有可能直接一怒之下把他給殺了,纔是大,因此心中立即忐忑了起來,眼神四下裏慌亂的張望着,不敢看歐陽通幾乎能夠喫人的眼神。
“你……你很好!”歐陽通呼哧呼哧的喘着氣,最終嘴裏咬牙切齒的憋出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