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杭州城內,一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富庶江南,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容易讓人沉溺於享受之中,不思進取的地方。
這一個夜晚,表面上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實際上,在內裏,卻是暗流湧動,一場風暴,正在寒冷的冬夜之中,緩緩的醞釀着。
現在的時日,已經接近元旦,家家戶戶都洋溢這喜慶的氣氛,在杭州市郊一棟防衛嚴密的別墅之中,書房裏,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
“金燕門那邊已經有消息了,同意用金燕子交換司徒嬌,明天就會派人帶着金燕子過來。你那邊,還沒有線索麼?”歐陽通臉色有些陰沉,顯然是心情十分的不好,但是面對着對面的年輕人,語氣卻不敢太過生硬。
“你不要着急,我已經動用我能動用的所有的力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王子飛也皺着眉頭,對於面前一杯散發着淡淡的茶香的普洱也沒有了絲毫興趣,任由它漸漸冰冷下來。
他嘴上雖然說着很快就會有結果,心裏卻沒有一點底氣。從他把命令發出去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天的時間,卻依舊是一點線索都沒有,讓他也不由得對於自己的能力和能夠動用的力量,產生了一些懷疑。
畢竟杭州城就那麼大,他的線人,在杭州都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達到歐陽通這樣的程度的人並沒有幾個,但是勢力也都不小。
那麼多線人加起來,其人脈網絡和勢力範圍,足矣覆蓋整個杭州城,乃至杭州城周邊的一些地區,想要查到一個人,按照常理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到現在,卻還沒有一點的消息,不得不說,十分的詭異。
“到那時候,就算查到了司徒嬌是被什麼人救走了,恐怕也晚了,我們也來不及再把她搶回來了,我們現在必須想一個別的辦法出來纔行!”歐陽通沉吟了一番,說道。
他原本對王子飛是很有信心的,但是現在也看出來,王子飛自己信心都不是很足,又不好在明面上說不相信王子飛的能力,不相信他能夠找到司徒嬌的線索,因此只能找個別的理由提出來,要想別的辦法。
王子飛雖然心高氣傲,但是也是十分聰明的人物,自然聽出來歐陽通話裏隱藏的意思,也不說破,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有什麼別的辦法麼?說來聽聽。”
“好辦法沒有,只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歐陽通目光閃爍,有些猶豫的說道。
“什麼叫不是辦法的辦法?”王子飛詫異道。
“用強!等金燕門的人過來之後,我直接讓我的人動手,把金燕子搶過來,接下來要麼把金燕門的人都殺了,要麼把他們打發走。”歐陽通說着,嘆了口氣,接着道:“不過這樣一來,就等於是完全和金燕門結下了生死大仇了,對於我的發展,十分不利。畢竟江湖門派,並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的,其擁有的隱性勢力,絕對不容小覷。寧惹閻王,莫涉江湖,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用強?”王子飛眼睛眯了眯,試探着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他並不在乎歐陽通的未來的發展,也不在乎他的生死,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這一次的任務能不能夠完成,能不能夠得到上面的重用,能不能夠升級,能不能夠得到柳含清。
而他之所以還要這樣問,一方面是不想引起太多的麻煩,省的太難善後,另一方面,則是給歐陽通一個臺階下,給他一個面子。
“暫且沒有了。”歐陽通盯着王子飛,沉聲說道。
他哪裏不知道,王子飛這樣的人,薄情寡信,根本不值得相交,只有有共同利益的時候,才能互相說得上話,否則,他隨時可以把自己拋棄。
只是自己一旦跟他搭上了線,那麼就很難甩掉了,畢竟他的背景,對於自己這種黑道中人來說,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那按照你說的那個辦法辦吧,你現在就好好準備一下,務必要拿到金燕子。至於金燕門那些人的生死,可以不用管。金燕門以後的問題,我會盡量想辦法幫你解決的。另外,我也會盡量查出司徒嬌的下落的,用強,只是下下之策,畢竟還是順利交換來的好一些。”王子飛想了想說道。
“好!”歐陽通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他雖然早已經聊到了王子飛會這樣說,心中還是無奈的暗歎了一口氣。
呂濤坐在林氏集團大廈的監控室內,看着一塊屏幕中那一個坐在金燕門執法長老對面的和司徒嬌有着三分相像的老人,眼睛眯了眯。
他實在有些想象不出,這樣一個老頭子,怎麼能夠生出來司徒嬌那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就算是老樹開花,開出這樣一朵太過於漂亮的花,也太令人難以置信,太過於奇葩了。
“司徒長老啊,你果然親自過來了,這事情,越來越精彩了!金燕門,看來你的覆滅,不太遠了!”呂濤嘴裏喃喃的說着,直接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從本質上說,金燕門和呂濤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原本幾乎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只是因爲黎叔,因爲雨墨、李靈兒師姐妹,他才和這十分強大的江湖門派扯上了關係,還站到了其對立面上。
這可以說是呂濤的不幸,也是金燕門的不幸。
如果沒有金燕門,呂濤說不定能夠發展的比現在還要好,如果沒有呂濤,金燕門說不定也能藉着金刀,走上騰飛之路。
現如今,這兩者之間,卻必須要分出一個勝負出來纔行!
“司徒長老,門內真的決定要用金燕子去換師妹了嗎?”金鼎看着面色平靜的司徒長老,和他手中那一隻古樸的黑色木匣,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錯,這是長老團和門主一致的決定,你們不要再說什麼了,明天帶足人手,跟我過去,把嬌嬌接回來!”司徒長老說道。
這一隻金燕子是假的的事情,只有金燕門一衆長老知曉,其餘人,一概不知。而金燕門一衆長老,很明顯,也不準備把這個騙局揭穿。
“這……金燕子可是我們金燕門的鎮門至寶啊,它是我們金燕門的象徵,是我們門人的精神寄託,怎麼能就這樣把它拱手送人?!”金鼎立刻說道,顯得有些歇斯底裏。
一直以來,被自己當作聖物一樣崇拜的東西,居然要被拿去和別人進行利益交換,這實在讓他無法接受,等於是徹底的破滅了他的信仰。
“金燕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看你們這些不爭氣的門人,就是心裏面一直想着金燕子,一直想着我金燕門當年是如何如何的了得,卻不思進取,才導致金燕門淪落到如今的地步,連一個女弟子都能被人擄了過去,當作要挾。現在這金燕子送出去,反而能夠激發你們的鬥志,讓你們不再沉溺於當年的輝煌之中,看清楚眼前的事實,反而是好事!”司徒長老一番長篇大論,直接把金鼎說的無言以對。
他怎麼說也是金燕門內最有權勢的長老,金鼎無論是在人生閱歷和江湖地位上,都不能與之相比,和他辯論,自然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