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巖亂也順着雷陽的目光望去。
巖亂不知道木爲何物,但他可以肯定,道木絕非簡單之輩。
在雷陽渡四象劫之時,道木爲搶奪死去者的物品,自雷陽體內憑空而現。
即便沾染了天劫,也是安然無事,由此可見,道木可能當真如雷陽所言,可抵擋半聖的一擊。
知曉雷陽的計劃之後,巖亂也是微微頜首,認同了雷陽的計劃。
只是望向道木時,眸中卻有着憐憫,如若道木可見巖亂的眼神,巖亂恐怕也別想再有安生的日子了。
以道木睚眥必報的性格,旁人唯有爲巖亂默哀。
計劃已然成型,但其中最爲重要的一環便是道木。
如若道木不參與此事,雷陽也只能另尋他法,因在半聖的面前,天劫也並不可全然保證雷陽二人的性命。
如巖亂所言,絕不會以性命試險。
故此,雷陽來到道木面前時,當即躬身拜下,並高聲道:
“懇請前輩搭救。”
二孃七人見雷陽躬身在一株枯樹之下,神情中盡爲疑惑,不明所以。
在七人的意識中,道木儼然爲一死物,只是道木爲何會出現在此,七人便不得而知了。
而道木仍處是沉默以對,並未理睬雷陽,雷陽遲遲未見道木回應,於是更爲高聲道:
“請前輩收回靈寶。”
雷陽此言一出,道木當即扭動樹體,向四方望去,言語急切道:
“靈寶,我的靈寶在哪?雷小子,定然是你,竟敢私藏道爺的靈寶,快快給道爺交出來,不然,道爺與你不死不休。”
道木所言極爲理直氣壯,好似真的丟失了某件靈寶般。
二孃七人見此,皆已目瞪口呆,不知作何言語。
原以爲道木爲一死物,但七人萬萬未曾想到,道木卻是復活了,並且口吐人言。
一旁巖亂的面色也是極爲不自然,在此刻,巖亂深切的體會到了一句至理,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此語在雷陽與道木二人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
致。
“古人誠不欺我啊!”巖亂在心間唏噓道。
而雷陽則是立直身軀,正色道:“前輩爲我輩楷模,爲我一生也要追趕的頂峯,前輩之物,我又怎敢冒犯?
我所言之靈寶也並非爲虛,而是確有此事,只是在等待着前輩收回而已,不知前輩可有此意?”
道木聞言時,當即兩枝一甩,怒聲道:“放肆,竟敢私自竊去我的靈寶。
我縱橫世間上百萬年以來,受世人敬仰,從未受過此等屈辱。
倘若此事傳出去,讓我顏面何存?上百萬年的威嚴何在?
雷小子,上前引路,我定要讓此賊子知曉花兒爲何會那樣紅。”
道木極爲氣憤,使人不自覺的便陷入其中,好似道木所言便爲真理一般。
只是待幾人回神之時,世界觀也轟然倒塌,徹底改變了幾人的認知,從而仰天長問:“這世界是怎麼了。”
如若言雷陽爲厚顏無恥,那麼道木的境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爲頂峯一般的存在。
道木氣勢洶洶,好似真要打上前去一般。
雷陽對此也是極爲心虛,不敢真的上前引路。
道木從未展露過自己的戰力,在雷陽的瞭解中,道木可抵擋數千人之力,可抵擋半聖之擊。
但道木的戰力卻是一個謎,也一直讓雷陽極爲費解。
因其戰力好似連雷陽都不如,當初,道木顯靈之時,在雷陽的追迫之下,道木唯有認栽,以血主真血交換才逃過一劫。
而如今的道木卻讓人無法猜透,甚至讓雷陽生出如此懷疑,“莫非道木是不屑與我計較?”
雷陽沉默少頃,心中拿捏不定,唯有試探性的出言道:
“前輩,竊走你靈寶的賊子並非爲尋常賊子,而是半聖境的賊子啊!”
“雷小子,你這是何意?看不起道爺?想當年道爺縱橫世間時,即便是主宰見我也要伏地膜拜,區區半聖,又怎可入我法眼,你只管上前引路便是。”
道木對於雷陽所言頗爲不快,並且極爲自信,但雷陽卻仍是不
敢冒險。
道木的能力雷陽也有所見識,如若任由道木如此,一旦不敵,喪命的唯有雷陽與巖亂,而道木仍可在世間逍遙。
故此,雷陽仍是出言阻攔道:“前輩,其實我有更爲周全之法,可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收回前輩的靈寶。”
“哦?不妨道來一聽。”道木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雷陽則將罪惡之城之事告知道木,並且以道木爲靈寶獻給罪惡之城的城主。
一旦罪惡之城的城主收下道木所化的靈寶,那麼他的寶庫便會一覽無遺,到時,一切便全歸道木所有。
但唯一的要求便是要道木在雷陽與巖亂引下天劫之時擋下半聖的一擊。
雷陽的計劃使道木極爲心動,但道木卻並非立即應允,而是在心中權衡。
雷陽見道木久久不語,心中也是一陣腹誹.
之前的霸道果然都是虛的,若不是雷陽謹慎,便要着了道木的道,一切都是報復啊!
其實雷陽與巖亂道出計劃之時,道木已全然知曉,而道木爲報復雷陽的安排,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但雷陽又少不了道木的幫助,唯有違心的出言道:
“前輩,竊走你靈寶之人乃是十惡不赦之徒,此地之人恨不能飲其之血,生喫其肉。
此人仗着自己半聖境的修爲欺辱女修,搶奪他人的財物,可謂是無惡不作。
並且在此人統領期間,更是暴虐無道,以他人的性命取樂,此地之人敢怒而不敢言,處處怨聲載道。
如今前輩降臨此地,晚輩懇請前輩出手,拯救衆人於水火當中,讓衆人見到光明。
此地之人必會感恩戴德,世世傳頌前輩的光輝形象。”
雷陽言罷之時,面容上盡是痛心疾首,青筋暴起,兩拳緊握,猶若在訴說着自己的經歷一般。
而雷陽的奉承之語更是讓道木心花怒放,極爲受用,只是不見顯露罷了。
此刻,道木將兩枝揹負於身後,虛幻的面容望向天際,儼然一副高人的模樣,角色轉換得極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