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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拍馬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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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約一炷香的工夫前,長樂門前查稽官儀的三個老御史喚他過去,跟他說有個叫楊讚的參軍,因爲是第一次進宮,緊張興奮太甚,竟至於感動的涕淚交流,恐其失儀受責,要他多多關照,說什麼都是國家的功臣,歷經百死才得回來。酬功宴上杖責功勳,於天子臉面上也不好看。

李德裕知道這三個老傢伙又是在擠兌自己,自己從外藩回京,本擬在禮部任職,天子對李德裕在河東任上的政績十分賞識,特改任他爲御史,並賜配銀魚袋。辦事認真的李德裕一到御史臺,就像一條鯰魚扎進了一潭死水裏,使勁地一攪合,有人就不願意了。這幾個老御史倚老賣老,首先發難,處處爲難,時時擠兌,哪曾安過什麼好心?

什麼涕淚交流,不就是受了風寒流鼻涕嗎?這兩日變天,天氣驟然轉冷,朝堂之上早就哼哈一片了。

真的關心國家有功之臣,見他實在支持不住,就該勸他不要進宮赴宴,免得失儀受責。這等小事也被他們當作傾軋同僚的棋子,李德裕除了暗罵他們一句老朽外,也是無可奈何。

李德裕來找“楊贊”時其實是做了兩手準備的,如果“楊贊”的病情不重,就送他兩枚“清流丸”,喫下這種由御醫調配的丸藥,至少在兩個時辰時內可保安然無恙。

兩個時辰以後嘛,那時宴會已經散了,愛怎樣怎樣。御史臺又不是太醫署,治病救人的事可管不着。

李德裕準備的第二手是,若“楊贊”的病很重,重到有可能在酬功宴上出醜,那自己就勸他不要出席,免得到時彼此都難堪。他聽最好,不聽,自己招呼打過了,到時候捱打受罰,你自己兜着,須怨不得我。

御史雖然有察糾百官的權力,但李德裕並不想動用手中這份權力,今日多得罪一個人,明日自己的仕途之路上就會多一塊絆腳的石頭。

就其本心來說,李德裕是不願做憲官的,或許做個和稀泥的宰相纔是他所擅長的。

“文饒兄,在想什麼呢?”李熙笑着問道,沒有了兩條惡龍的困擾,李熙顯得容光煥發,舉止瀟灑,頗有些世家公子的風範。

“啊,沒什麼,無敵兄要是沒有吩咐,愚兄得告辭了。”

李德裕這話說的突兀,李熙心頭一陣茫然。

“啊文饒兄請便。”

李熙長揖到底,心裏忽感失落。

不想,已經走出幾步的李德裕忽然回過頭來,捻鬚說道:“哦,對了,本月二十三日在曲江池畔綠閣有個詩會,無敵兄莫忘了過來小酌兩杯啊。”

這兩句話說的隨意而親切,已經是老朋友之間的隨意交談了,這無形之間就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李熙聽得心頭狂喜,忙拜道:“一定,一定,屆時一定登門拜訪。”

酬功宴之前,李純在太極殿舉行大典,封賞有功之臣。平亂主帥劉稹加特進,改封敬國公,增食邑三百戶,賜金一萬錠,銀兩萬錠,酒三百壇,奴婢男女各一百人。

副帥秦申通加懷化大將軍,封開陽侯,賞賜金五千錠,銀五千錠,帛三千匹,粟五千鍾,長安城內賜宅邸一座,男女奴婢各五十人。

至此,西北剿匪有功之臣全部封賞完畢。

隨即在鼓樂聲中衆人移師昭德殿,參加酬功宴。

昭德殿規制並不大,天子華蓋、鹵簿建於殿門前宮臺之上,左右衛宿於宮臺下,左右金吾衛宿於兩側廊下,左右千牛衛環護着玉陛。三公、親王、宰相和三省九寺三品以上職官的席臺分列左右。

宮臺之下,正對着殿門的一塊四方形空地被臨時劈爲歌舞場,搭建起兩尺多高的木臺,上面鋪着猩紅繡金絲花地毯。

參加飲宴的中低級官爵依品秩高下圍坐在高臺以此坐於殿前廣場,好在這一日風和日麗,暖日融融,雖是深秋,坐在殿外也不覺絲毫涼意。

國宴上來了,羊羹、鹿脯、鷺鷥餅,炸響丸子,品類不多,菜式單調,口味也不大對胃口,再加上風一吹全涼,李熙舉箸半晌竟覺無可下之處,一時反倒懷念起今早喫的那碗蝦皮餛飩和胡麻餅來。

想想真是罪過啊,光祿寺精心置辦的國宴喫不慣,偏愛村野老嫗調製的飲食,難道我天生就沒有富貴命?

李純爲了籠絡人心,下旨讓太子李恆爲劉稹和幾位副帥敬酒,讓幾個年幼的親王、皇孫爲其他高級將領敬酒,又打發身邊近侍太監爲像李熙這樣的低級軍官敬酒。

一場宮廷歌舞悄然把酬功宴的氣氛推上一個高潮,三尺高的舞臺上,十六名體態豐滿,面頰豐潤,面目如畫的宮廷舞姬完美地演繹了一場《盛世霓裳舞》。

酒宴的氣氛驟然高漲起來了,初時的莊嚴肅穆氣氛不見了,衆人紛紛離席串酒,彼此敬酒,相互談笑,粗聲大語,南腔北調。

都是粗豪之輩,幾句話一聊,彼此就熱絡起來,一熱絡就攀談起來,談的興起,就彼此灌對方的酒,爲了分清誰喝誰不喝,一時劃拳猜令之聲四起。

舞臺上絃樂依舊,舞姿翩然。

宮臺之上,諸大臣輪番向天子敬酒。其樂融融。

李熙正和即將赴成德赴任的鎮將王儉把酒言歡,劉默彤和石雄忽聯袂而來,劉默彤已經升任神策軍校尉,此刻正是春風得意。他二人一左一右坐到了李熙身邊,一口一個楊兄叫的親熱無比,王儉見人家兄弟敘舊,不便久留,與劉、石二人通了姓名,便告辭別去,找其他人喝酒去了。

石雄手裏擎着一隻精巧的鎏金梅花杯,細細品着殷紅如血的葡萄酒,雙頰微紅,醉眼朦朧,半真半假,似嘲帶諷地說道:“老四,春風得意啊,哥哥我敬你一杯,今後多多關照。”

李熙笑道:“這是哪裏話來,小弟能有今日還不是仰仗兩位兄長的提攜,此恩此情沒齒難忘。”

劉默彤低頭細品盞中殘酒,沒有答話,石雄卻是“嗤”地一聲冷笑,臉黑麪硬,態度十分的不友好。

李熙瞅了眼坐在側前方的李老三,恰巧他也望這看,四目相對,李老三訕訕一笑,竟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臉頰暴紅,尷尬無比。

明白了,李老三已把自己入宮後的所言所行告知了二人,他們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兩位兄長,這件事容小弟細細稟來。”李熙急切地想解釋清楚,不論是跟李湛還是跟李德裕交往,自己都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地方,而且李熙堅信自己也沒有做錯什麼。

“唔。”劉默彤在李熙肩上按了一把,說道:“你不必解釋,事情老三都跟我們說了,你做的很對、很機智嘛。鄂王綽號‘神京小霸王’,那兩句話怎麼來着‘名震兩衙三宮,掌壓長安萬年’,這些年傷在他手裏的文武官員沒一百也有九十了吧。你能在他那全身而退,已經十分難得了。”

“大哥,其實我”李熙還要解釋點什麼,迎面卻來了一個人,笑着說道:“楊參軍,還記得咱家嗎?”

說話之人是個穿團花黃袍的宦官,年約三十六七歲,白面無鬚,身材高大,略有些佝僂腰。

“仇公,是您吶,哎呀”李熙急忙起身拱手作揖,笑的滿臉春光燦爛。

來者正是內給事仇士良,身邊帶着一個手捧漆盤的小宦者,托盤裏放着一隻盤月鏤花方底銅壺,一隻白玉杯,一隻碧玉杯。仇士良這正挨個兒給人敬酒呢。

聞聽李熙這話,他稍稍怔了一怔,眉頭略微蹙起,但眸子裏的笑意非但沒有絲毫減損,反而更濃更盛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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