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雷歐的話,撤費爾心裏很是有些無奈,暗暗感嘆:同樣是皇位繼承人,這差距怎麼這麼大捏?
別看麥納齊斯皇太子的年齡是雷歐的兩倍還多,但是這見識卻比人家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這位爺目前還只是一個剛走出溫室的花朵,屁股上沾着蛋殼的雛鳥。而那個小流氓卻着實已經是一個老jiān巨滑的老油條了。
他一邊想着,一邊向着雷歐瞥了一眼,隨即看到雷歐身邊,那個正努力地嘟着肥嘟嘟的胖臉,呲着大板牙,想要做出一副凶神惡煞模樣的小白,不禁又是一陣長嘆。
看人家,教出來當狗腿子的小弟都這麼專業,怎麼和他們比啊~!
難道說,帕提亞帝國真的是前途無光嗎?
但是隨即,撤費爾卻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用力地搖了扔頭,將那個不祥的想法扔出了腦外。
他看了看麥納齊斯皇太子,在心裏自己安慰自己:皇太子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這孩子也是極其聰明的。只不過是年青一些,不韻世事而己。也許出門走走了,有了見識,就知道事情該怎麼辦了。
而將軍呃,皇帝陛下之所以派他出來,不正是爲了這個原因嗎?
想到這裏,他當即感到心情好了許多。最起碼,對於帝國的未來,還是看到了一些希望的。
不過,難得逮到這位大公子因爲委臉而憤怒的機會,撤費爾就不會放過。
他眼珠只是略略地動了一下,瞬間就打定主意在這位皇太子跟前,給那些趴在帝國軍隊身上吸血的狗崽子們上一點兒眼藥。
撤費爾雖然身爲統兵大將,動不動就指揮好幾萬人,也是權傾一方的大人物。但是縱然如此,他可也沒少受那些王八蛋們的閒氣。
基層後勤部門的軍官混蛋,總部後勤機關的人更混蛋。
總部管後勤的那些狗崽子們比大爺都要大爺坐在辦公室裏面調戲調戲祕書小美媚,一邊琢磨着如何貪贓枉法,喫拿卡要。端地是王八蛋當中的王八蛋。
就是他本人親自拿着皇帝陛下親筆批的條子去辦事,也得依着官場通行的潛規矩把場面做足了。
先得去下燙金蘋藍寶石的請貼,請人家到首都阿爾撤西城最好最宰人文化娛樂場所去消費。
包喫包喝包玩包樂,一條龍服務,最後每人再送上一份大大的紅包。
小心小意地伺侯好了,讓他們滿意了。說不定人家一拍他的肩膀,大方的道:“原本照規矩是扣你三成當運行費用和公務成本的,你也別嫌多都是這規矩。看咱們關係好只扣你二層五了。”
他撤費爾還得感恩戴德。
要是不滿意,那幫狗崽子當中哪怕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13崽子,也敢跳出來,在他的面前甩臉子。
天地良心的,撤費爾將軍也是威名赫赫在帕提亞可以止小兒夜啼的人物。那種小兔崽子殺過沒有一萬也八千了。
更別提,他現在年紀大的,也足以當對方的爺爺,但是那狗崽子就敢當衆指着他的鼻子罵,就這樣,他還得要陪着笑臉,好像他纔是孫子一樣。
否則那幫狗崽子偷偷使一個什麼手腳,自己的軍餉軍需就得要等到刀口年才能領到。
颮gb。~!
手下那些死大頭兵們可也得要過日子的,別說7口了,就是當月的工資不拿到手裏,他們就得譁變。
到時候,倒黴的可是自己。而朝廷裏的那些個王八蛋拿了錢拍拍屁股沒事,說不定還得要落井下石,參自己一個御下不嚴。
撤費爾對朝中那些文官們貪樁枉法的行徑早很得牙根癢癢,他可熟悉這位大公子的秉性,好勝心極強說白了就是死要面子。
畢竟,他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就被告知未來他是要做皇帝的。
不管是他父親,還是他自己全都以一午帝王的標準來嚴格要求的。 ,
當然,由於皇帝陛下忙於政務,尤其是得要拉上小弟們去和儒略大公那個老流氓打羣架。
在更多的時候,他是受到周圍那些大臣們的教育和影響。以他們心目當中的帝王標準來要求自己。
你就想吧,再好的孩子,落到那些死瘟生王八蛋們的手裏,能好得了嗎?
因此上,在那些人的成功洗腦之下,麥納齊斯皇太子也就養成了剛愎自負的個性。最恨的是讓他在別人跟前丟臉他一直認爲,身爲一個王者就該是至高無上,永遠正確的。
對他這個心理,作爲老師的撤費爾瞭解的很清楚。
於是撤費爾辛酸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深有感觸地緩緩說道:“侯爵大人,後勤上軍官們的貪污和挪用成風,已經威脅到帝國的根本,這一點不可不察。”
麥納齊斯皇太子這會已經在心裏將欺騙,愚弄自己的人給罵了個遍,尋思着要給他們上那種死法,纔是他們罪有應得的。
他繃着臉,鄭重的點點頭,沉聲道:“只要我發現,必嚴懲不貸~!”撤費爾欣喜的一笑,對皇太子深鞠一躬,道:“如此,是我們維和部隊的大幸。”
麥納齊斯皇太子對撤費爾的態度很滿意,自己是被愚弄了不假,但只要自己回去好好整頓,深挖出幾個大蛀蟲,殺人立威未嘗不可以把壞事量成好事。
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樹立自己的權威和名聲。
見麥納齊斯皇太子傲然挺胸,lu出躊躇滿志神情,撤費爾表面上十分高興,內心裏卻不看好他,心裏暗道:“如果你知道倒賣軍資的最大蛀蟲是你舅舅,不不知道會怎麼想算了,能讓他們收斂點就行。
最起碼,維持着帝國在五十年內不倒就行。至於說以後,等將來,兩眼一閉,那就不是需要自己再操心的事情了”
雷歐這時搖了搖頭,一攤手道:“唉,年青了,年青了不是~!”
麥納齊斯不禁一滯,讓一個小屁孩子用如此老氣橫秋地說自己,這中間好像很是古怪。一時之間,他卻也忘記了生氣。
雷歐此時接着說道:“對這些害蟲,你根本就不可能有辦法。這已經不是風氣,而是公開的潛規則的了。
你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一個集團,而是龐大的官僚體系。而且牽一髮而動全身,就是皇帝陛下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