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我們又見面了。”
如此簡單的一句卻猶如一場軒然大波席捲整條街道。冰使竟然認識孫盛,而且聽她的語氣還是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尚且有此記憶的人都還記得冰族曾經於全城尋找過一楚姓的人類,爲此蜀都甚至配合地進行了一次“人貌大普查”。
幾乎連地皮都翻了一遍,此後出八城防的檢查更是異常嚴格,只是鬧了好長一陣子便不了之了了冰族也未再提起此事。
她居然也會笑!?”這恐怕是在場所有接觸過冰使的巨頭們不可思議的另外一種想法,這麼長時間了從來沒有一個人見她笑過,哪怕一次都沒有。
很多人私下揣測過,認爲冰族的人天生就不會笑,然而今天終於見識到了原來她不是不會笑,而是他們不夠資格讓她笑。
只是這個夠資格讓她笑的人,卻和當日通緝的那人模樣大變,難不成整了容?衆人的目光聚集疑望。
楚雲升奚然一笑,鬆開唐依,替她整理好衣襟,道:“ 謝謝你能配合我到現在,你走吧,我與她們的恩怨和你們無關了。
唐依神情有此不敢置信地呆滯,竟伸出手撫摸他刺痕恐怖的臉皮疑惑不解地道:“ 你真的是那個人?”
楚雲升搖了搖頭,推開她,驅步向前,一邊走,戰甲一邊流光溢彩地寸寸浮現,向着白衣女子道:“ 你早就知道了吧。”
能夠不到數天之內,便將蜀都攪得翻天覆地的人類,普天之下不出三人,不是你,又是誰?更本用不着猜,你一進城我便知道了。我只是沒想到黃山之戰,阿娜顏戰死而你還活着。”白衣女子沒有否認地點了點,緩緩說道,眼神中有些說不清的冰靈。
三公子就站在白衣女子不足兩米的地方,當他聽到普天之
下不出三人”時,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額頭冒出盈盈冷汗。
一直不戳穿我,還故意派個什麼代表來參加宴會就是爲了知道我想幹什麼,對嗎?”楚雲升笑了笑這個問題其實不需要她回答心中便已有答案,但他想搞清楚對方是否已經發現地圖的祕密,故再忽地又繞着彎子道:“ 認識你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漓,灕水之漓。”
“白衣知子淡淡道。”
楚雲升張了張嘴有些尷然, 這時,一名軍官悄悄走到軍方將軍身後低聲道:“ 將軍,紹大校不肯來,讓孫盛單獨去見他。”
楚雲升聽力極佳此時又靠得這麼近,聞言,迅速估計出冰族大概也是剛剛得知自己要找紹炳,事情或許還沒有糟糕到地圖已經落入她們之手而無法收拾的地步,心中一凝,當機立斷,暗控封獸符嘩啦一聲,放出了冥。
四周人羣頓時譁然,涼氣倒吸,這隻長着m形翅膀的人形怪物,不就是梢鋒所說的那個一槍挑死三次形青甲蟲的那個東西?
難怪他第一個發現蟲屍!壓根就是他所殺!許多人對冥心生懼畏,一下子,它的左右四周迅速爲之一空,竟無人靠近。
我知道你們找我是爲了什麼,我把它留在外面,你們有飛行器我跑不了,我只想和紹炳談談一此私事。”楚雲升望着兩架緩緩漂浮而來的飛行器,平靜道,想得到地圖,必須要再冒點險,先穩住冰族。
“ 其實,你根本也用不着跑 , 當年在金陵城,如果你沒有跑的話----- ”漓像是嘆息一般說來,語氣中像是透着一絲無奈。
楚雲升打斷了她,道:“ 以前的事,等我見完紹炳再說,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只能現在就與你們激戰!”
漓側過身體,雪白的衣裳上冒着噝噝地寒氣,像是一個冰雕寒體向着軍方的人道:“ 讓他進去。”
那位將軍蠕蠕了嘴脣,卻沒敢不從,這還是他第一見到有人,一個人類,膽敢打斷冰使說話,並且冰使不但沒有發怒,還同意了。
這樣的人, 豈敢招惹,能躲多遠躲多遠。
唐依此刻也回到父親的身邊,她不是第一次見到冰使,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冰使對一個男人說這麼多話,而且和其他人一樣,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一切皆是因爲正默默而孤獨地走向大營的男人,那個臉上刺痕交錯,那個年輕帥氣的面孔,還有那個曾經的三維全息圖,哪一個纔是他真正的面目,他會是老師和自己一方的人嗎?
唐依發現這此問題都沒有答案,漸漸地在腦海中,只有那個蜷縮在牀角,痛苦而發瘋般的人,也許那纔是最真實的他。
楚雲升爲了穩住冰族,給冥下了死命令,讓它留在外面,隻身步入了大營,在剛纔的那位軍官帶領下,很快便到了一座軍營。
這是少壯派的聚集地,而此刻,只有紹炳一人,站在房間裏。
“ 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紹炳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再次證實了楚雲升之前的猜測。
“ 你等我?”楚雲升語氣中卻沒有奇怪的意思,若不是地圖和古書的聯繫中斷,也不用着和他廢話,直接找走便是了。
不錯,但不是轉現在這兩天,而是以前.你大心急了,如果你能再多等一個晚上,我就能確定你的身份,明天就會主動聯繫你,但現在”紹炳遺憾地說道。
“現在也一樣,把東西給我,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楚雲升不想再兜圈子,如今形勢急迫,單刀直入道。
“楚先生,我不是唐依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紹炳轉過身體,倒了一杯水,道:“你還記得港城的楚術門人嗎?範大師只能算是陽光時代分離斷開的分支而已,一個月前,我們已經和他們重新取得聯繫,而我代表的則是正統的楚術門人。”
“你就是代表冰族火族多能族,對我來說也毫無意義,我只想拿到東西。”楚雲升雖然的確很驚訝他的身份,但實在沒空和他磨嘴皮,催促道。
“不要那麼着急,楚先生,我們都知道你掌握了大量真正的楚術!這是我爲什麼要找你的原因,這些楚術原本應該屬於整個楚術門人,只是在陽光時代的時候失落了,所以只要你肯將這些真正的楚術交還給楚術總部,門主許諾,尊你爲副門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紹炳定定地看着楚雲升 ,開口道
“你們的?如果我不願意呢?”楚雲升感到好笑的冷冷地反詰道。
楚術門人的一些作戰手法的確和楚雲升相似,不論是從冰族的通輯上,還是從港城那裏,得到的情報,讓他們或者其他異族都認爲自己手裏是真正的楚術這一點,並不令他感到驚訝。
但他懷疑紹炳和楚術門主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交還?就是冰族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慚地宣稱別人的東西是自己的 而且還不知道臉紅。
“楚先生,我知道我這麼說 你一定會反感,也一定會說我是白癡,是在癡人做夢,你這麼想很正常 因爲那些楚術在你手上,而不在我們手裏,但那些的確是我們楚術門人原有的東西!”紹炳轉動着手裏的綠色鋼杯,繼續道:
“你一個人的力量就是再強,也敵不過冰族她們 而我們卻能!你可能還不知道楚術門人如今的龐大實力,黑暗降臨後的短短數年間,楚術門人的發展可謂一日千裏,是你無法能夠想象得到的!
如今,天下大勢已成雛形,除去蟲子怪物,冰火土木金,五盟鼎立,倖存諸城爲“勢”,超強者自建勢力爲“霸”,勢與霸皆各自選擇依附五盟中之一,蓋天之下,只有多能一族、天空之城、與我們楚術門人擁有足夠的實力獨立出五盟之外,與各方保持良好的關係。
最初大混亂時期的個人英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已是五盟時代!不管是誰,也擋不住時代的前進,就像黑暗總時代的到來一樣!所以,你也需要我們,我們至少同宗同源!”
“挺好,照你這麼說,不是還有多能族和天空之城可供我選嗎?你們也不是我唯一的選擇。”楚雲升沒想到成爲蟲子之後這麼久的時間內,各地形勢變化得如此之大,從此可見異族能力之強悍。
他並不吝嗇傳授給別人古書的修煉之法,只要他認可的人,他教過很多,但他不認可的人,比如冰火族,寧死他也不會屈服。,
“我們調查過你的事情,多能族和你曾有深仇大恨,在黃山之戰的情報中,你已經是個死人,當然,現在卻神奇地活着,至於天空之城,我本不想告訴你,但一一”紹炳吸了一口氣,道:“天空之城,即是當日消失的金陵城!”
“什麼!?他們還活着?真得還活着!?”楚雲升本已經被紹炳繞得有點不耐煩了,忽聞金陵城的消息,頓時跳了起來,一把揪住紹炳的衣服,雙目瞪圓道。
多少個日日夜夜,多少次生死劫難,他從人變成蟲,又從蟲變成人,身邊的兄弟朋友,一個接着一個離開,一個接着一個倒下,歷經磨滅,最終只剩下這麼一個信念,也只有這麼一個信念還在苦苦支撐他沒有最終垮掉。
那就是一口氣,一**着的憑藉,當終於有人帶來金陵城的消息時,他覺得有一種一切似乎都到了頂點,一切都終於要過去了的感覺。
然而,他雙目緊緊逼視的紹炳,卻接着說了一段令他從頂點直跌而下,如墜十八層地獄的話:
“楚先生,你太天真了,你當初在金陵城替他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甚至留下楚術給他們,但你知道嗎,你的姑媽一家已經被他們逼得自殺身亡!”
剎那間,楚雲升一陣恍惚,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半響才道:“你,你說什麼?”
“數月之前,根據我們的後來情報,那時候你應該還在港城,天空之城,也就是金陵城,忽然破空出現,懸停在地球對面的美利堅紐約城上空,沒人知道他們是從那裏來的,只知道他們帶着震撼紐約城的黑武武力與科技力量擊退了地面上蟲子對紐約的圍攻。
接着,五盟以及多能族的高級飛行器雲集紐約,你知道有多少嗎?整整一百二十七艘!那個時候各方情報顯示你已經死了,爲了再次消失的楚術,所有人都將目標對準你姑媽一家,包括天空之城的獨裁城主,你曾經的老部下,丁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