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嗚嗚”
倖存者們越往前走。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孢子植物就越來越多,顏色也逐漸精彩紛呈起來,周圍幽靜如同森林,昏暗的植物世界深處,偶爾傳來未知的生物咕咕、咕咕地空幽聲。
楚雲升有一種錯覺,而且這種錯覺十分的強烈,彷彿他已經離開現代文明的地球,置身在另外一個不可思議的孢子植物世界,和一羣拿着弓箭棍棒的“土著”,穿梭在一片靜謐地原始孢子森林。
有巨型的“蘑菇”,有長着毛刺的“藕棍”,有血紅的“雞冠”,有頂着紅色大球的細細長杆,有長在地上的綠色孢體
微光從植物的頂端,絲絲地透射進來,婆娑的飄絮像是飛舞的棉絮,充斥在這些孢子植物間,如同幽靈一樣遊蕩,形成一個安靜而又神祕的世界。
沙,沙,沙
腳下有着一層細軟的植物碎片。按照黎析的說法,它們都含有大量的孢子瘴毒,現今,他們就是踩在一片劇毒地海洋上。
倖存者們帶着楚雲升走的這條小道,狹窄且幽暗,僅夠三人並肩行走,在這條通道的前端,是一抹淡淡的微光,雖然並不強烈,但比起昏昏的通道,又亮的出奇。
長家村原是亭白鎮的一個自然村,散落在孢子植物間的農房,只能見到一小部分房屋的影子,其他都被從地上冒出來的各種孢子植物,或掀翻,或覆蓋,或分解,早不見原狀。
穿過“發光”的通道口,便是豁然開朗的長家村,濃郁地孢子森林,在這裏空出一個缺口,灑灑地微光從天頂上宣泄下來,整個村莊沐浴在一片晶瑩的神採之中,像是一隅世外桃源一般。
“咕谷”小四看了他的隊長一眼,小聲地學着那些幽林深處的空靈聲,如果細微地聽,在聲調上又有些變化。
長家村寂默如石。沒有任何反應。
“咕谷”小四在張子招的點頭下,繼續學了幾聲。
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招哥,我過去看看吧!”小四咬着脣說道。
“不行,太危險了,蕪城的魔鬼說不定就埋伏在裏面!”張子招搖了搖頭道,小四幾次打出暗語,絲毫沒有反應,要麼寨子裏的人不在這,要麼就躲在某個地方,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不敢出來。
“萬一寨主他們來過,又已經走了呢?得去看看,寨主如果來過,一定會留下一些隱祕的暗記。”小四閃動着眼神道,這並非沒有可能,如果寨裏的人在這裏久等他們不歸,又有蕪城的魔鬼威脅,很可能再次轉移了。
張子招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交代道:“小四,一定要小心,有情況自己趕緊跑。”
他最後一句話。實際上再提醒小四,如果有埋伏的話,千萬不要回跑,將隊伍的位置暴露出去。
蕪城的魔鬼長時間的yin威,在他心裏如同一塊沉甸甸地石頭,讓他形成一股洪流般的思維定勢,竟然忘記了他們的隊尾,還有一個準備撲捉“螳螂”的“黃雀”。
另楚雲升驚訝地是,張子招如此說,小四竟也未覺得有什麼不妥,反倒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看這情形,這樣的事情,在他們之間,可能發生很多次了,大家都約定俗成,形成了習慣。
“埃德加,你在隊尾守着,我去隊頭看看。”楚雲升總覺得後面有人,但他又沒有小老虎那種能耐,確定不了真假,埃德加身封六甲符,普通的子彈暫時還打不死他,在後面頂上一時半刻,不會出什麼問題。,
“你們還有誰會用槍?”楚雲升環視四周道。
倖存者們,包括張子招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在陽光時代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不要說槍。就是弓箭這玩意,和楚雲升一樣,都從來沒摸過,當然小時候玩耍的那些不算。
只有黎析點了點頭,道:“我不能算很熟,但也不太生疏,以前大都是理論上”
“這個時候不要說廢話。”楚雲升從棉大衣裏,將埃德加同伴遺留下的手槍掏了出來,附上一盒彈夾,交到他手上道:“一旦打起來,子彈無眼,我未必有空估計到你們的安全,自己保護好自己。”
一衆倖存者驚的眼珠子就要掉了出來,這個來歷不明的天行者,這件棉衣就像魔術師的道具大衣,又或者是“小馬哥”的風衣,怎麼裝的下那麼多的東西?這也太神奇了!
“對了,爲什麼你們沒有用蟲甲做盾牌?還有槍,怎麼都沒搞到過?”楚雲升將暗能槍的槍口黑洞洞地對着長家村,隨着小四的腳步而移動,無意間又問道,他記得在迷霧之城的時候,普通人就知道用蟲甲作爲盾牌。這些在這裏活了這麼久,不應該不知道吧。
“昨天逃命的時候丟了,那東西實在太沉。槍原先是有的,但子彈早沒了,光是槍桿,早廢了。”黎析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噓!”楚雲升伸手食指,截斷黎析的話音,道。
隨着小四逐步地逼近長家村幾棟尚且殘存的房子,平靜地天地元氣,毫無徵兆地如漣漪一樣波動了一下,來源正是那幾棟房子。
楚雲升收回手指。扣緊扳機,將槍身向上抬了抬,做好射擊的準備。
其他倖存者見狀,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張弓搭箭,握緊木槍。
嘩嘩!
一棟房屋忽然發出一聲驚響,在四周靜謐盎然地世界,十分唐突。
一條龐大地綠色“蜈蚣頭”從屋頂的磚瓦窟窿中,懶洋洋地鑽了出來,四下打量了一下,長長的身軀一點點從房屋裏面延伸出來。
它很快便發現闖入它“禁區”的小四,三人大小的“蜈蚣頭”垂直探了下來,“瞪着”這個膽敢吵醒它的人類。
小四雙腿直接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胡亂地蹬着兩隻腳,拼命地向後面移動,從楚雲升的位置,能很清晰地聽到他的哭腔。
這個怪物,楚雲升是第二次遇到,第一次是在天空中,正這種長達十幾米的飛行怪物,迫使他和埃德加不得不緊急降落。
楚雲升的暗能槍立刻鎖定這種怪物的頭部,就在這時,秦仁伯在後面說道:“不要開槍,不要放箭,它剛蛻完皮甲,不會攻擊其他生物,不要在這個時候激怒它,否則它會不死不休!”
果然,秦仁伯剛剛說完,那隻飛行怪物昂起了頭顱,身體形成一個反s型,一溜煙地竄入了天空,在微光下,盤旋而上。
張子招等人,趕緊從通道口中鑽了出來,一路小跑至小四跟前。擔心道:“小四,你沒事吧?不少字”
誰能想到,這個巨形怪物,竟然跑到這裏來蛻甲?
不過好在它的出現,可以證明蕪城的魔鬼不會在這裏設法,據秦仁伯說,在它蛻甲前和蛻甲時,絕對不會容忍其他異類生物靠近。
“**,嚇死我了,**,嚇”小四胸口起伏不定地反反覆覆地重複這句話,看來是嚇壞了,他感覺自己褲襠都溼了!,
“埃德加,看樣子,你猜錯了,現在這裏沒人有,後來報信的那個人說謊了。”楚雲升似笑非笑地看着埃德加說道。
“我就知道是這個狗-日的,叫你出賣我們,叫你出賣我們!”二拐一腳接着一腳踹着孫大遷,怒道。
“你幹什麼二拐!還不給我躲一邊去!”張子招一把拉開紅了眼的二拐,厲聲道。
“招哥,這慫行,算我沒說。”二拐見張子招瞪着他,氣鼓鼓地閃到了一邊。
張子招深吸一口氣,從地上將孫大遷扶了起來,道:“大遷,你救過我的命,我張子招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但一個寨子人的命,不是我能抗下來的!如果是你乾的,我會親自送你上路;如果不是你乾的,做兄弟的我虧你太多,到時候,你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孫大遷嘴被布條堵着,只能冷哼一聲。
“去祕道吧。”楚雲升望瞭望他們身後的黝黑地通道,冷冷一笑道。
如果後面真有人跟着,且能保持很長一段距離不讓自己準確發覺的話,只能是一個風能二次覺醒的黑暗武士。
“倫農先生,真的沒有問題嗎?”。這次問的不是黎析,而是張子招,一旦進入祕道,寨子的最後一絲生路,將會暴露給蕪城的魔鬼,他就再沒有反悔的機會。
“我來走最後,他們跟上來,也只能從後面上來,通道就這麼寬,除非我先死掉,他們才能衝到你們跟前,你還有什麼疑問的嗎?”。楚雲升並沒有直接回答張子招,而是反問他道。
楚雲升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張子招也不敢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休息片刻,便立刻招呼衆人,再次上路。
這次已經換做張子招帶路,祕道的位置和如何走,這裏的人,這有他知道。
通道越走越窄,最細的地方僅僅夠一人通過,最寬的地方也不過兩人的位置。
衆人每走一步都膽戰心驚,不僅是因爲那些漂浮在密林中的飛絮,更因爲在這條通道的兩側,那些僻幽的孢子森林的黑暗深處,時而飄過一陣陣紅紅綠綠的“燈籠”,詭異到極點。
莫約半個小時後,張子招忽然揚起右手,止住後面的人,昏暗地通道前方,傳來一陣陣幾乎微不可查地“咕谷”的聲音。
音調和小四當初發出的一模一樣!
“是自己人!”
“一定是寨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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