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天呆呆的眼神，嘴裏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小，機械式的小手臂，有序的舉起放下。
他看着天明閣的這幫人，看他就是在看個笑話一樣。
直到對方把心思都放在喝酒上後，林海天挪動着步子，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盛世會所。
“李少，你怎麼不早說，你爲什麼不早說。”
“我真以爲馮哥很厲害呢，不過也說不上不厲害，總之，我剛纔差點就回不來了。”
林海天一路開着車，快速的跑回了家，這種時候，只要不被天明閣的人盯上，家纔是安全的港灣。
他把接到馮玉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楊響，接下來江東那邊怎麼着，就由李響去交涉了。
他管不着，也管不上。
林海繼續說道：“知道了知道了，現在的桃林縣危機四伏，我再整不出點看家本領，也沒法混了！”
“羅有財？你他媽的大晚上蹲我家牆角，是要嚇死我啊？”
林海天被突然竄出來的黑影，嚇得魂都飛走了。
仔細一看，原來是桃花村的羅有財。
深更半夜的，有急事？還是有好事？
“林總，我終於知道楊辰的加工流程，我迫不及待的想告訴你啊。”
羅有財挑着蘆薈，手提一桶蘆薈汁液，兩手準備，這次一定不會再有問題了。
他說道：“我要讓你見識一下，我沒有辜負你的囑託，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
“你不會是來逗我開心的吧？”
林海天剛剛還向李響保證過，護膚行業，林家是專業的，比武力比實力，比不過別人，那生意這塊，可不能再弱一頭了。
他聽着羅有財那滔滔不絕的拍胸保證，帶着他走了進來，同時也讓公司研發部主管，還有腿模都叫了過來，“羅有財，開始你的表演吧。”
“好勒。”
“其實吧，在製作之前的流程還是那一套，削皮，搗碎，擠出汁液……”
羅有財在衆人面前，開始了他的加工流程，很快將一桶蘆薈汁液的前期工作完成：“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一刻了。”
“跟上次沒什麼兩樣啊？林總，這農民能信不？”
“林總……這老東西，不會一會又要摸我的腿吧？”
“……”
林海天眉頭緊蹙着，不耐煩道：“羅有財，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奇蹟，你他媽是皮癢了，想過來讓我打一頓是嗎？”
“不不不，我所說的奇蹟，是我之前疏忽掉的重要一環，心誠則靈，想讓汁液有驚人的效果，得給它們唱歌，唸詩……”
羅有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雙手在桶裏扒拉着汁液，嘴裏就唸出了詩來：“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夠了！玩我呢，當我是三歲小孩？你他媽的一個臭農民，跟我拽起詩來了？”林海天忍耐是有限度的，要不是爲了潤膚霜，他哪會在一個臭農民身上浪費時間：“能讓我見證了嗎？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可以，現在就可以，來來來，姑娘上腿吧，我就給你抹一抹！”
羅有財已經按着徐嬌所說的照做，要是再不好使，那他真的沒辦法了。
林海天整個過程也沒有參與，讓羅有財加工蘆薈到抹腿，一氣呵成，免得一會不效果，又讓羅有財找藉口。
半小時過去……
一小時過去……
“沒變化嗎？是不是腿模的問題啊？”
“你個老東西，今天便宜讓你佔大了，自己的東西有問題，還好意思說我？林總……”
“林總，這農民就信不得，幾次三番把你當猴耍，這要是能有效果，我研發部主管都可以不用幹了！”
“我草！羅有財，每次挑晚上來，總要影響我休息，你是楊辰派來的臥底嗎？”
林海天又一次暴怒，一巴掌煽了過去，讓羅有財原地打轉，兩眼冒星：“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今天，在家裏，我非得弄死你！”
“不要，不要啊，林總，我，我他媽的也被耍了啊……”
羅有財哭了，什麼唱歌唸詩，全都是楊辰故意的爲之，他信徐嬌，但對楊辰不能信啊。
他向後爬了幾步，生怕林海天動手殺他，得虧了留了一手，將事先從楊辰家偷來的那桶蘆薈汁液拎了過來：“最後一次，如果還是沒變化，我羅有財也不活了！”
“林總，信我最後一次，再耽誤你一小時的休息時間，人保證，我保證！！”
……
凌晨十二點。
盛世會所。
“冰冰，你還要繼續上班嗎？”
“你今天給了我雙倍的價格，明天還要上早班呢，想早點休息了。”
王冰冰換下上班時穿的旗袍，換上休閒裝，與楊辰走出了會所，說道：“你要是睡不着的話，咱倆走走？我離這不遠，感覺聊了這麼久，都還沒有聊夠呢。”
“好啊。”
這是楊辰的榮幸。
他對這位同桌三年的同學，充滿了好奇。
在包間裏面，一味的喝酒唱歌，關於各自的情況，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
當年學習最好的王冰冰，是什麼原因讓她在醫院下班之後，還會想着做個副業。
楊辰也沒讓曹奔他們跟着，獨自陪着王冰冰漫步在街上：“冰冰……”
“楊辰，還是我來問你吧？”
“你不是說是農村的嗎？上學的時候，很多男生都喜歡欺負你，說你是農村娃，家裏沒錢沒關係，可我們兩年沒見，你讓我好不可思議啊。”
王冰冰搶話問道：“林海天爲了保命，這麼附和你們，那有他身邊那貴客，還是從江東過來的，我到現在腦子裏還反應不過來呢。”
“反應不過來，那就不要往下想，忘記掉吧。反正，我還是你的同學楊辰，這就夠了呀？”
“嗯嗯……”
王冰冰抿着嘴，用力的點頭。
她來會所上班，實屬無奈，可現在看到楊辰，重新認識，眼裏好像有了光一樣：“我們也沒聊幾句，怎麼這麼快就到我家了。”
“你還住在這裏呀？我記得上學時，晚自習結束，送你回來過，就我現在站的地方。”
楊辰也感覺沒聊幾句，就到地方了，可能太投入，時間就過得比較快吧。
他看着眼前的畫面，這是桃林縣鋼鐵廠的職工宿舍，工廠倒閉之後，很多人都搬了出去，現在都已成危房了。
“對對對，就是你現在站的地方，只是幾年之後，你卻變不一樣了，而我還是我。”
“冰冰，這人是誰？”
當王冰冰懷念過去，展望未來時，黑貓貓的弄堂裏，傳來了一記女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