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牧雪知道,但是從未認真讀過,畢竟僞學霸時期的閱讀範圍還是圍繞着應試教育而來的,而之後腦中所灌輸的知識,都是物理體系下的知識,看起來她好像已經全知全能無所不知,但事實上,在她的知識結構中,地球以及宇宙各文明的人文知識可以是少得幾乎沒有。自然的,道家經書不知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否則即能夠知道一些世界通用法則,又能有着構成這個世界的總綱作爲指引,那就真可以無敵了。不過嘛……既然自己沒看過,爲了印證自己猜想,她倒是不介意去插上一腳。
現在的牧雪可不是剛誕生時看到誰都得躲着走的時候了,雖然不敢天下無敵,但是萌多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當時想走就走還是能夠辦到的。也正是因爲有着這層實力,她才準備去插一腳。這絕對不是如同那些腦子裏只知道長肌肉的無腦江湖人士一般,明明屁本事沒有還要去摻和一腳,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是不是?哦,或許可能還真不知道,畢竟不知者無畏,腦子裏長肌肉的大多都是文盲,能指望文盲知道字是怎麼寫的?
當牧雪趕到臨汾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場盛況,一羣一羣做着發財夢,不對,是做着成仙夢的江湖人士雲集於此,城池四方的城門口都黑壓壓的擠滿了人。沒辦法,這些大俠們還不會飛檐走壁,只能老老實實地走城門,而城門的通行速度有限,進進出出的人一多,自然就造成交通擁堵了,而這一堵,自然情況更是直接加劇。
按照某些的實力標準來劃分,十年功力方稱三流高手,三十年功力即爲二流高手,一流高手至少一甲子功力。牧雪就很是不明白了,家一羣一流高手搶奪武功祕籍,你們一羣二三流高手來幹嘛?明知道打不過人家還要拼命往前湊,被人家一掌一個拍死纔是你們畢生的追求是不?難怪主角什麼的一穿越就自帶弱智光環,裝逼踩人戲弄原住民玩得不要不要的,原來不是主角牛逼,而是半位面這種殘缺世界的人腦子都不正常啊,一兒也不知道愛惜生命!
在遠處觀察了一下城上官兵的巡邏規律,計算好守衛的視野盲區時間,縱身!蹬牆!借力!翻身!一氣呵成!如同靈貓一般迅速再次翻身下城牆,自由落體震得雙腳發麻,不過寬大的衣袍倒是起到了很好的減速效果,連翻滾都不需要,一切盡在計算之內,區區六米的城牆還不至於需要動用特殊手段。
行走在臨汾街道上,時不時就能看到攜刀帶劍的江湖中人,一般這種人嘛……不作死就不會死,既然作死,那關她牧雪什麼事?原本懶病發作,這臨汾她都是不想來的,還是源自一名科學家對於探尋真理的執着,或者宅男的執念?每一箇中國人心中的武俠夢?總之,她纔出現在了這裏,至於更多的,她也沒興趣喫着百姓的糧,操着帝王的心。
雖然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打扮,但這大冬天的拿着一把扇子扇未免也有寫太騷包了些,牧雪找了一家鐵匠鋪,定做了一把長劍,君子佩劍嘛,就跟學霸配眼鏡,富豪配跑車一樣,這是一種中國文化中對於身份與地位象徵的詮釋。
事實上,一柄寶劍的用料比一柄寶刀少多了,而且鍛造難度也高不少,破壞力和實用性也沒有刀來得實在,但這就是文化,就跟蟲草、燕窩、鮑魚、鑽石一樣,要價值,肯定是有的,但是在商業文化背景下,其市場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其實際價值的數倍,甚至數十上百倍,這就是文化的力量,這也是爲什麼劍客聽起來比刀客牛逼的原因。
至於刀和劍到底誰更厲害,其實這是一個僞命題,因爲如果非要使用冷兵器進行肉搏,牧雪寧願選擇當一名幸運e的槍兵。“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這可不僅僅只是而已的,也不是理解爲:長兵器有長兵器的好處,短兵器有短兵器厲害的地方。
就像半文盲遍地時期的四川人那樣,認字只認半邊,比如東莞,絕對給你讀成東完,原因無它,知識不夠,那個時代學畢業都是高才生,大多數人連常用五百個常用字都認不全,認字只能認半邊。到了大學生遍地走的時代,認字是沒問題了,但不學無術者太多,什麼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一看到就這是天地不講道德,將萬物當成豬狗一般來對待,要宰便宰,然後主角便要逆天。可事實上呢?這句話出自道德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若守於中。的是天地不感情用事,對待萬物一視同仁,你看祭祀用真狗用假狗天地都一視同仁,聖人對待世間萬民也一視同仁,這是老子無爲而治的政治思想的一種延伸,結果愣是被斷章取義的人硬生生給掰彎了。
同樣的,之前那句話的……好吧,其實之前那句話是被人想多了,的就是武器越長越好,越短越危險,結果愣是被武俠夢曲解成了你長有你的好,我短有我的強。這是一種武器發展趨勢,是歷史前進的必然結果,就像造得跟匕首一樣的羅馬短劍,那不是羅馬人不想造得長,也不是羅馬人心心相印也懂得玩什麼一寸短一寸險,而是技術不夠,被現實逼的……
在冶鐵技術不夠發達的春秋戰國以及秦漢時代,中國的冶金技術一直比較優秀,也就中亞地區的冶鐵技術能勝過中國,同時也揍得光榮的,偉大的,無敵的,不可侵犯的,東征的亞歷山大大帝屁滾尿流,從而讓我們不無遺憾地還需要討論,到底是依靠地中海澡盆進行後勤運輸的羅馬方陣強大,還是拋棄了戰陣理論,進入戰略理論的秦兵強大?總之,優秀的青銅長劍並不比鐵劍差,所以當時大俠們手中的寶劍,既有青銅長劍,也有鐵質長劍,而這裏的冶煉技術似乎相當不錯,鐵匠爲牧雪打造的是一柄鐵質長劍。
由於只是一柄裝飾用劍,所以牧雪也不需要什麼削鐵如泥、吹毛斷髮之類的強大屬性,連鋒刃都不需要開,同樣的,由於不是需要鍛造神兵,只需要一天鐵匠就可以打造好劍胚,反倒是後邊的裝飾以及配重反而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這可是個技術活。
牧雪可不打算跑去和人:我給你一拳,你給我一掌,你摸我一下,我甩你一巴掌,這樣。有武器幹嘛不用?就和莫名其妙的鑽頭文化一樣,牧雪表示完全無法理解。
整把劍的製作大約需要三天時間,反正左右閒來無事,牧雪決定去酒館聽聽八卦,啊……錯了,是收集情報纔對。
了一桌菜,要了一壺竹葉青,一桌菜不足兩百文錢,但加上酒就是半兩銀子了。原本想着這麼貴的酒,應該是國宴茅臺那樣的某種高檔蒸餾酒,雖然不喝,但觀察一下這個世界的酒文化也是不錯的,反正閒來無事,就當交學費了,可結果誰曾想,倒出來居然是一碗渾濁的乳白色液體。
將這碗渾濁的乳白色液體端起來仔細觀看,這應該還只是米酒的範疇,其中有着大量的植物纖維與植物蛋白殘留,看來蒸餾酒還沒有面試。如果武俠世界中都是這種完全可以拿來當飯喫的米酒,喝酒以斤論那也就不是那麼無法接受了,想來也是,燒刀子二鍋頭老白乾伏特加醫用酒精乙醇原液,那是能以斤爲單位喝着玩的麼?
放下手中的酒碗,牧雪好奇地打量着眼前未經自己許可而擅自消滅自己事物的傢伙。
凝視良久,黃毛丫頭,鑑定完畢……
重新端起碗,牧雪試圖完整還原出這竹葉青的整個釀造過程,剛纔已經猜測了釀造原料很可能是某種竹米,只是所用濾網雖然將大的植物纖維過濾掉了,但酒漿仍顯渾濁,這也是爲什麼看起來像是某種渾濁的乳白色液體的原因……
“喂!”忽然,對面喫得很歡快的黃毛丫頭突然出聲叫道,但牧雪似乎壓根就不理會她,這讓她有些惱火,“不就是竹葉青嗎?你若想喝,喝便是了,在那看來看去作甚。”也是,除了神經病,誰會一桌酒菜卻只在那裏翻來覆去的看一碗酒?
牧雪瞥了對方一眼,“你若不喜,付賬便是。”
似乎像是被了死穴一般,之前還精神頭十足的黃毛丫頭一下子就啞火了,低頭默默喫起了自己的飯菜。
等見對方喫得差不多了,牧雪叫來店二結賬,隨後便徑直離開。牧雪可不覺得自己是王八之氣太盛,走到哪裏都是各種大美女投懷送抱,這種黃毛丫頭一個人上街行走絕對不正常,居然還跑來蹭自己的飯,多半是身上沒錢,還一身的麻煩,要是放在武俠裏,多半就是女主角了,就算不是,那也是女二,背後不是黑木崖至少也是桃花島,總之少惹爲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