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眉聽到腳步聲響起，一個丫鬟過來，原來是秦王府的花轎到了。

“姑娘，秦王府來的小轎到了，姑娘收掇好，老夫人老爺還有夫人那邊等着姑娘去，然後。”

丫鬟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對着姑娘。

黛眉低頭看着坐着的姑娘。

“我知道了。”顧瑤什麼也沒有說，她抓着黛眉的手，站了起來，黛眉扶着姑娘。

顧瑤最後看了一次鏡中的自己，不是出嫁的大紅嫁衣，沒有十裏經妝，更沒有敲鑼打鼓，沒有八抬大轎，只有一頂小轎，還有被人嘲笑，笑話。

她想像着有多少人看着她的笑話。

手不由自主握緊，很緊很緊，臉色扭曲，難看，黛眉發現姑娘不動，突然不對，她回身。

“姑娘。”

顧瑤猛的甩開了她的手：“住嘴！”

“姑娘。”黛眉嚇了一跳，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望着姑娘，一邊的丫鬟婆子也嚇到，跪在地上。

姑娘怎麼了？

顧瑤直直的站着，看着自己的樣子，她爲什麼要讓人笑話，要讓人嘲笑，她不要當妾，爲什麼不離開。

她突然如果後悔留下來，沒有答應紀寧，沒有逃走，她明明不甘爲妾，不願爲妾，

她可以逃開，可以嫁給紀寧，可以和紀要私奔，可以想別的辦法，不嫁去秦王府，比如劃花自己的花，她相信秦王不會再要她的，爲什麼她不，她的臉爲什麼好得這麼快，爲什麼。

“姑娘。”黛眉再次開口，小聲的.

“說了不要叫我，聽不到？聽不懂？”顧瑤歇斯底裏的轉向黛眉，惡狠狠的，黛眉一下子跪到地上，望着姑娘。

另外的丫鬟婆子覺得姑娘是不是瘋了，不然爲什麼這個樣子，她們想着。

“走。”顧瑤倏的又平靜了下來，就像剛纔的發瘋不是真的，她往外面走，黛眉回神起身追上去。

姑娘怎麼了。

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視，望着姑孃的背影，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趕緊起身，追上去。

顧瑤到了門外，看到丫鬟婆子，她知道她們在笑話她。

丫鬟婆子看到姑娘，都行禮。

黛眉追上姑娘，扶着姑娘，後面的丫鬟婆子也追上來，顧瑤沒有理會，黛眉扶着姑娘。

顧瑤一過去，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立馬站了起來，議論開來。

一點也沒有尊重，表面上的一些恭敬都在顧瑤走後，不見了。

“大姑娘看起來倒是美若天仙，但。”“只是一個妾，還不得秦王殿下喜歡，不是大姑娘出身在這裏，又有聖旨定下，大姑娘可能會被送去出家。”“哪裏有機會入秦王府。”“大姑娘還是這個樣子，一點沒有變，高高在上，也不看時候。”

“你看府裏，都沒有人是真的高興的。”“是啊，老夫人夫人都不高興。”

“不過大姑娘是真的美，特別是這樣打扮後，不是說大姑孃的臉劃花了嗎，爲什麼看起來還是好好的。”

“好了吧。”“好了也該留下疤痕纔對。”“應該是劃得不深吧，幾位姑娘可是恨着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