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星都的熱鬧相比第七邊城則顯的冷清了不少,特別是地處偏僻的研究院。
研究院不知樓層的白色牆壁的走道上,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了兩個身着相同研究服的研究人員,同是帶着眼鏡,身高也近乎相等的兩人還有着相似的一點,就是兩人有着憔悴的面容和深深的黑眼圈。
兩個人並排的走着,走在左側的人有些頹廢的雙手伸在長長的研究服口袋內,略微的弓着身子,感覺像是故意不想直起身子來一樣。另外一人則是一臉疲憊的邊走着路,邊看着自己抬着的空杯子。
兩個人一邊走着,還一邊不同調的嘆着氣,但是很長的一段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能夠代替所有。兩人走過了筆直的走道,轉了一個彎,右側的人才緩緩的開口。
“我不行了…”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什麼也沒有的杯子,眼神空洞。
“…”旁邊的人聽着,並沒有立刻作答。
“真的,我感覺我已經在邊緣…”看着杯子的眼睛越發的顯得空洞無神,彷彿整個人的思緒都被拉扯進了杯子裏。
正在這個人沉思的時候,旁邊的人突然從口袋裏抽出了手,一掌擊在了身邊的人的肩膀上。被打的人手一抖,視線就從杯子上生生的被扯開了。
“…”雖然被無緣無故的打了一下,但是卻沒有還手也沒有還嘴。
兩人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向前走着。走在左邊的人仍舊是雙手放在口袋裏,走在右邊的人則不再是一直盯着杯子了,偶爾會抬頭看看前方的路。
兩人一直走到茶水間才停了下來,右邊的人走到了水池邊,洗起了杯子。左邊的人則是取了一個一次性的杯子,接了一杯咖啡。
“哎…”剛剛把咖啡湊到嘴邊的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大家都是,但是你在那邊不能講,不然大家聽見了都會…”
“對不起…”嘩嘩的水流聲間透出了研究人員虛弱痛苦的聲音,“之前明明覺得沒什麼的,不會影響自己的,但是…”
“啊啊,我知道,畢竟之前死亡的速度沒有這麼快,並且實驗的頻率不會這麼高。那個時候一個星期在我們面前死一個人算是接受的極限了,但是現在…”
“我是不明白爲什麼我都這樣了還堅持,我早該辭了這該死的工作,實在是太累了”,彷彿是一個永遠洗不乾淨的杯子,研究人員一直用力的洗着杯子,並且力氣越來越大,杯子裏面流淌就去的水立馬就手攪的水花四濺。
看着近似發狂的同事,旁邊的人立馬放下了咖啡,一步上前抓住了對方正在攪動着水花的那隻手。卻是不知對方此時的力氣之大,竟然將自己的手也帶着攪動了起來,這邊越是想要控制住,越是用力,對方的執拗之力就越是大。
“你別這樣!”
但是像是發狂了一樣,什麼都聽不進去,洗着杯子的手更加用力的一帶,拉着自己手腕的手就從杯口上快速的劃過。
“嘖!”只聽見一聲帶着些許痛苦的聲音發出,對方鬆開了手。
洗杯子的人感覺自己的手上少了一道力氣,動作漸漸的減緩了,側過頭看向了一旁正捂着自己手側的人。
洗杯子的人一下子愣住了,因爲他看見了對方捂着手的指縫間一滴一滴的血掉落在了地上。“你沒事吧!”邊說着邊衝上前去,想要看看對方的傷勢。
“不要你管!”對方有些生氣的推開了來人,而毫無準備的被推的人就這麼倒在了地上,呆愣的看着自己腳前面的底板上紅色的血跡。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了幾秒鐘,靜的連手上的血滴到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還坐着幹嘛,幫我找包紮的東西去啊…”正在留着血的人有氣無力的說到,語氣裏說不出的糾結。
似乎是找到了溝通的契機,坐在底板上的人立馬就站了起來,從茶水間跑出去了,從他匆忙的腳步聲中可以聽出對方的急切。
站在茶水間的人則是向後退了數步,背靠在了牆上,“都想走,卻都走不了,如果不是之前走的人都連續的死亡了,誰還原意呆在這裏,像一個劊子手一樣每天收割着無辜人的生命…”
自言自語了一句,研究人員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之前一週一個人因爲實驗死亡,感覺心裏面負罪感已經快壓垮了自己。現在2-3天一個人…不光是策劃這個實驗的人會造報應,我們也不會有好報的…”
“最重要的是我們還不能離開”,似乎是清醒了不少,剛剛跑出去的人已經抱着醫藥箱回來了,熟練的開始包紮。
“冷靜下來了嗎?”看着細心爲自己處理傷口的人,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還知道啊,知道你就少做些這種事情,明明哪裏都好,就是心理脆弱的不行,也是今天遇見我了,遇到別人纔不管你死活…”
“哈哈”,聽着這麼絮絮叨叨的話,做錯事情的人反而笑了出來。
“你還敢笑”,說着沒有受傷的手就給了對方頭上一下。
“說到這個死亡時間急速縮短,不覺得是那個東西在成長嗎?並不是人的原因,每個人的身體情況我都仔細的看過,其實數據上差不了多少,但是以相似的實驗體來實驗,死亡的時間還在縮短,只能說明那個東西吞噬人生命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個時候你還真有心思想那些啊,我也真是佩服你了”,明明想休息的時候,身邊的人還偏偏一本正經的說着這個話題,並且和剛剛半死不活的狀態判若兩人,真是讓人感到有些頭疼。
“不想聽我就不說了,但是既然無法逃離開這個實驗,還不如鑽透它,畢竟我可是一個執着並且固執的人啊,爲了我想要的真相,怎麼能就此屈服呢!”
“啊…是嗎…剛剛那個發瘋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