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財白話了半天,才停下。
“喝酒,喝酒。”
那馮巖看着似乎是傻了,但是他的眼睛告訴我,並沒有傻。
“師叔,你還好嗎?”
我確實是得叫師叔,不空師傅是我的師傅,我就得這麼叫。
他半天冒出一句話。
“你死。”
沈萬財笑起來,抽了他一個嘴巴。
“廢人,閉跟,我不養你,你就得死。”
沈萬財這樣做,是給我們看的,沒用的人,就這樣。
“沈主事,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大家都沒有時間陪你孫子玩。”
我嘴黑。
沈萬財一愣,他完全就沒有料到,我會這麼說話。
“好吧,話直說,我沈萬財是沈家的隱人,那些陌生人,也是沈家的隱人,都是我陪養出來了,他們都不是一般的人,就是史家是術族,他們都不行,這次大局,壞就壞在馮巖的手裏,如果我不和他合作,就成了,天局大現之時也出現了。”
他說完,竟然打了一下馮巖,這馮巖,恐怕不是被打死,而是被侮辱死的。
沈萬財說,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他就挑明瞭,七大家族他並不害怕,就是史家也沒有用,他在破天局,得萬財,就是這個意思。
洪老五自己別酒,不說話,那風行就快睡着了。
史曉燕大概是要發瘋了,她脾氣我最瞭解,果然是,她跳起來了。
“沈萬財,我送你的棺,我保證,不出三天,我讓你住進去,你不往進去,我就住進去。”
史曉燕把杯都摔了,然後走了。
我知道,這沈萬財是惹上了禍事了,他應該是有意的,他這麼做爲什麼?
沈萬財不是二逼,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風行站起來。
“我走了,沒興趣。”
風行走了,這沈萬財把風行請來,自然有道理,但是我沒有看明白,現在剩下的就是我和洪老五了。
洪老五站起來。
“我特麼的累了,不跟你孫子玩了。”
洪老五走,沈萬財沒說話。
我看着沈萬財。
“鐵軍,今天呢,我主要是想跟你說點事,我請這些人,就是一個假眼,讓其它的人看着。”
沈萬財的話,我真是不敢聽,他玩了一個大局,如果不是馮巖,這個局就成了。
馮巖被推到門外,他現在不管怎麼樣得受着了。
“我讓主事給沈英。”
我並不喫驚,沈萬財又要玩什麼我不知道。
“我配合沈英把沈家搞起來,最終是破天局,大家都有好處。”
這沈萬財突然冒出來這樣的話,有點太正經了。
“那把沈家的隱人都給沈英來支配。”
沈萬財馬上就搖頭,說不行。
“沈萬財,這事沒商量,你自己想想吧,這次我是不想死人,如果我點破局,那死的都是沈家人,百棺準備好了。”
我起身回宅子。
我和沈英說了發生的事情。
“謝謝你。”
“我們是夫妻,有必要嗎?”
沈英笑了一下。
沈英做菜,我們喝酒。
最終會怎麼樣,沈萬財現在是恐怕控制不了沈家的人了。
晚上,我坐在院子裏發呆,沈石竟然來了,說找沈主事。
他說沈主事。
沈英出來了,問什麼事情,我要進去,沈英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我明白,我坐下了。
“沈主事,沈家人都希望你回去,那沈萬財他讓你回去主當事,他配合你,如果你願意呢,他馬上離開。”
“沈石,你回去了,我已經是嫁做人婦了,沈家的規矩,嫁做人婦,就不能再當什麼主事了,就是回沈家,也是有事才能回去的。”
“沈主事,這……”
沈英擺了一下手,沈石就走了。
這個小巫師,應該是恨沈家,但是這個時候來了,我感覺不是太對。
“你別相信這個小巫師。”
“你別想太多了。”
沈英進屋,她這話,到是讓我想多了。
沒有想到,第二天,小六打電話來。
“瀋陽說,沈萬財當夜就跑掉了,那些隱人也跟着跑掉了。”
此時,沈家是無主狀態了。
我和沈英說了。
沈英說,沈家無主而自治,不是一次了,不用擔心,反而這樣,讓沈家會更好。
這話真假不知道,關於沈家無主自治的事情,沒有聽說過,但是,我相信沈英。
這事鬧了一大場,讓我感覺到十分的不安,最後會怎麼樣,完全就不清楚。
這事鬧完,肯定就是平靜下來一段時間。
我每天去村子半天,下午去鋪子,果然是平靜下來。
這平靜沒過三天,劉鳳打電話來,說孫家湖水冒泡了,跟開了一樣。
我過去,專家,學者,還有領導都在。
孫家村開放參觀,這半個月就關閉了,原來就是一個人買下孫家村,六個億,合同都簽好了。
突然出現這種情況,那買主就不同意了。
孫家村賣了六個億,這件事我來了才聽劉鳳說。
我看着孫家湖,看着這孫家村,我不明白。
劉鳳說,那水在加熱,跟湖下有一個加熱器一樣。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問專家,他們是怎麼看的,他們說,也許是自然的現象,這個發生,並不是奇怪的事情,在某一個地方也有過,不過溫度一直在上升着,這到是奇怪。
我說回去看看。
我去了水人別墅。
我說了這件事情,水人的主事聽完,沉默了半天說。
“真不太清楚,我得讓人下去看看。”
“算了,都是命,水人的命和我的命是一樣的。”
水人主事說,如果真的需要幫肋,他會幫着的。
“不用,有專家,這事和我們沒關係。”
水人主事請我喝酒,那天我喝到很晚纔回宅子。
沈英和孩子已經醒了。
我睡不着,去看九龍抱棺,想着那皮子的事情。
我去了鋪子,看着那皮子。
皮子上的畫兒是一堆一塊的,弄不明白。
一直到天亮,我睡了,很累。
快中午了,敲門聲,“咣咣”的,我起來,下樓,我想發火,竟然是洪老五。
我讓他進來,泡上茶。
“你發什麼瘋?不去工地?”
“我來找你,是有事情,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什麼東西了?”
這貨肯定又是算到了什麼,或者說是感覺到了什麼。
我帶着上樓,他看着皮子。
“這東西我是真不想看,實在是沒辦法了。”
洪老五坐下了,讓我拿針來。
我瞪着洪老五,這貨是知道了什麼,他總是這樣。
“洪老五,你說沈英回去當主事行不?”
洪老五搖頭。
“亂中治國,亂中治族,沈家這個時候需要自治了,自治不亂,最後沈英回去,但是回去前,要把沈萬財處理掉,讓他跑了,史曉燕說讓他入棺,沒成,這貨真是有點道行。”
我心想,誰特麼的知道死了,還不使盡全身力氣。
我把針拿來,洪老五說。
“我告訴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扎這些一堆一塊的中心點,記住了,不要讓其它的人知道,任何人,天局的一些事情,只有你能看。”
“你憑什麼就認定了呢?”
“就在沈家,所有的人,沒有人敢離開,只有你,能進能出的,我想走,到門口,我不得不回來,不敢離開。”
洪老五說完,就走了。
我沒動手,這樣的機會有,但是我害怕,說不害怕是假的。
洪老五這個人,越是正經的時候,越是讓人害怕。
我不知道,洪老五怎麼知道那麼多,有一些事說,他看破了不說,這個道士有點邪惡。
我沒有動。
我出城轉,已經是北方的六月份了,正是舒服的日子,不冷不熱的時候。
我坐在河邊,看着河水,想着所有的一切,商梅,鐵冰……
史曉燕開車停下來,我回頭看。
她下車,坐到一邊。
“你喜歡看河水。”
“對,我喜歡。”
“我喜歡看史家村的白頭山,很漂亮,我離開久了,都會夢到那白頭山,一種情緒。”
“你今天閒着了?”
“我一直就是閒着的,一個主事,整天的忙着族裏的事情,那是沒有本事,沒有能力。”
“這話到是真沒有錯。”
“我們喝酒去?羅布裏新進的黑啤酒,很不錯的,我能弄到,別人喝不到的。”
我現在沒有心情,但是我要和史曉燕聊天局的事情,就現在看來,能和我合作的族,沒有,他們都在看着。
這件事,說實話,我很生氣,但是沒辦法。
我和史曉燕喝酒,那黑啤是好喝,沒錯,很難弄到。
我問史曉燕,現在各族都在忙什麼呢?
“其實,有一些家族放棄了,不想攪到裏面,但是沒辦法,有人不想讓他們在外面,想把這一切弄亂了,正是混水摸魚,他們就是天局,天局大財,一破永財,自然,史家也是有這個想法,但是就現在情況來看,太難了,破天局之人,就是你,都這麼說,我也是這麼認爲,但是,需要有人相助。”
史曉燕的話我明白。
“史曉燕,我們兩族有過太多的事情,合作這事,恐怕是有點難,罅隙太多了。”
“你是主事,你可以不這樣,你也不是這樣的人。”
“不用給我戴帽子了,這事我得想想。”
就這個件事,十分的麻煩,事情不斷的生出來。
那天,我們沒有聊到一起,我得防着史家。
沈四告訴過我多少次。
現在沈英什麼想法,我也是不清楚。
沈家無主自治,最終會怎麼樣,這個我不知道。
回宅子,我躺在牀上,看着天棚。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沈英有點太鄭重其事了。
我坐起來,泡上茶。
“你說。”
“我懷孕了。”
我一愣,這是好事,但是對沈英呢?
這意味着,她有要可能要失去當主事的機會。
我愣着不說話。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不想再當什麼主事,沈家自然會出現一個主事的。”
“這個……”
沈英笑了一下,靠在我的肩膀上。
“你以後就會和我母親一樣。”
“當然,我願意。”
這讓我有點接受不了,沈英應該是沈家當主事的,突然一下,讓我覺得不現實。
我一時間的就轉不過來這個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