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我也是實在想不出來,這和狄靜有什麼關係。
我沒有問狄靜,怕嚇着她。
我去寺裏找不空師傅。
說這件事,不空師傅想了半天說。
“這算是你的一劫,還算什麼呢?我也一直沒點破,這樣吧,具體的,你去找一個人,這個人會給你更多的指點的,你現在是混沌的。”
我確實是混沌的,所有的事情,感覺就亂七八糟的。
沒有一個出路一樣,我是需要指點。
不空師傅告訴我,從東山上去,順着山樑走,如果你有這個緣分,你就會找到這個人的,如果沒有,那也沒辦法了。
我和狄靜說,要出門幾天,看一個朋友,讓她回北狄。
我把她送回北狄後,就揹着包離開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不空師傅所說的那個人。
我在山裏走了三天了,我沒有遇到一個人,到是有不少的動物,這讓我緊張。
第四天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山,這山真是有點奇怪了,跟一根大柱子一樣,非常的高,四周都是懸壁。
這樣的山我還真的沒見過。
走過去,繞着轉了一圈,我發現有腳窩,那是砸出來的,我過去細看,這腳窩有人踩過,時間不長。
我往上看,有藤條,這是抓着藤條上去的,我可沒有這個勇氣。
也走累了,把帳篷搭好,坐下來休息。
坐下來喝酒,我喜歡這深山。
喝了點酒,我躺下休息,睡着了。
我聽到有腳步聲,一個高兒跳起來,把刀拿出來,那不是野獸的聲音,而是腳步聲,在這裏遇到人比野獸都可怕。
那個人過來了,一個老頭子,光頭,他慢慢的走過來,我沒動。
“我等你太久了,你就是一個愚頑不化的東西。”
這話聽着我都發毛,等我?
“跟我上山。”
老頭子看着得過百了,他竟然抓着藤條,往上爬,那速度很快,也很輕盈。
我可上不去,太高了,我害怕。
我不動,我不想摔死在這兒。
老頭子上去了,他連看都不回頭看,也不叫我。
這就是那個不空師傅說的那個人嗎?
如果我不上去,那這緣分錯過了,我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我咬着牙爬。
四十分鐘我才爬上去,上去都不敢往下看,趴到地上,喘着粗氣。
我緩過來,站起來,有房子,還有水池,到是人間的美景。
我進房間。
“你現在纔上來?”
“我能上來就不錯了,有兩次我差點沒失手,我想,下去的時候,你得幫我了,我是下不去了。”
我知道,下去我非得摔死不可。
老頭子弄了一些喫的,喝的,讓我陪着。
“你早就應該來了,再晚來個三五年的,也許就見不到我了。”
“你是不空師傅說的那個人嗎?”
“是呀,我是他師傅,你來就是點化你的,本想你應該很聰明的,可是挺愚蠢的,總上往死路上走,自己還不知道。”
我聽着,不插嘴,不空的師傅,不知道給指點我什麼。
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說了一句。
“你是愚頑不化,回去吧。”
我靠,耍我是不?
要是讓我回去,在下面說,還讓我上來幹什麼?
我說我回去可以,你得把我弄下去,我是不敢下去,我敢上,下去不敢,看一眼我就頭暈,手腳發軟。
“那是你的事情。”
他把我趕出了房間。
我真的不敢下去,趴在邊上往下看,差點沒吐了。
我縮回來,當初我就不應該上來。
我把帳篷搭上,只能在這兒住着,他不幫我下去,我也沒辦法了。
一天,兩天,三天,我的喫的沒有了,我跟他要,他說,自己想辦法,他也沒有多餘的,每天只弄夠自己喫的。
他是,每天天亮就下去,然後中午回來。
我樣下去,我得餓死。
我試着往邊上走,往下看,當時就頭暈,腿軟,我是真的不行。
我說有繩子沒有?
他說,沒有,只有藤條。
那藤條沒辦法弄,太危險了。
不行我就得搶了,沒招兒,我不能在這兒餓死。
可是那老頭竟然一去不返了,不回來了,屋子裏什麼叫的都沒有。
只有那池子裏的水,我挺了兩天,不行了。
不下去也得下去,玩命吧,不能死在這上面。
這不空師傅讓我找的是什麼人呀?這是要我的命,不是指點我的。
我不知道怎麼下去的,反正是下去了,下去整個人都堆在那兒了。
往上看,我頭暈。
爬起來,找喫的,這原始的森林裏,野果子很多,我也認得。
我喫飽了休息,我得回去。
那老頭子出現了,看着我。
“你不是下來了嗎?”
我沒理他,站起來就走。
“這就是你的心結。”
我站住回頭,老頭子坐下了。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我只是告訴你,天書和地契之書,原本是一本書,拆分開來的,一二三,三二一,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這樣的拆分法,不知道的,永遠也合不到一起去,雲裏霧裏的。”
我想着,那天書和地契,果然是如此。
“好了,你回去吧。”
“那三角梅花怎麼回事?”
“三角梅花沒有事,而是狄靜有事,這算是你修來的福份,珍惜吧,時間不過一春一夏的。”
他說完上去了,我就是不知道的事情,我打死也不再上去了。
回古城,進鋪子,狄靜竟然在,她撲上來,抱着我,哭了,說想我。
“我不是回來了嗎?沒事,你不在村子裏待著,在這兒危險。”
“沒事。”
那天,我們去小六那兒喫飯,小六和瀋陽陪着。
“你們忙吧,不用陪着。”
“我們兩個現在不忙,請來的經理幫着打理,我們有空就過來看看。”
喝酒,聊天,小六就提到了暗局的事情,說公孫謀要破暗局。
我愣了半天,都有人通知了,八大家族,現在誰都不能動暗局,這個公孫謀沒事就找事。
“唉,我也管不着了。”
我不想管,他願意折騰就折騰,折騰出事了,再說。
那天回宅子,沈四打電話來,也提到了公孫謀要破暗局。
“他這樣大張旗鼓的,恐怕不是想破暗局,這是另有用意。”
沈四說,公孫謀這個人太愛衝動了,他是擔心,我說不用擔心,讓他折騰。
我琢磨着那三角梅花的事情,不空的師傅說,那不是三角梅花的事情,而是狄靜的事情,那是我修來的福份,娶了狄靜確實是不錯,是福,這三角梅花呢?
我也是實在忍不住了,去了水人那兒。
水人主事在喝茶。
“我來想問一下……”
話到嘴邊,我又猶豫了。
“說吧,我們是朋友,兄弟。”
我說了,水人看着我,半天笑了一下。
“這三角梅花是我們水人的一個標誌,這個標誌用的時候,就是在下雪的時候,我們是抓北狐的,北狐有靈性,基本上沒有人敢招惹,也沒有人能抓住,而我們水人就不同了,北狐看到我們,立刻趴下。”
這也許他們是水人的原因。
“但是我們抓北狐,並不殺掉,只是取它身上的一個東西罷了,不殺生的。”
“什麼東西?”
“這個……”
水人不想說,我也沒有再問,我奇怪了,那狄靜怎麼回事?
看到三角梅要花就緊張,害怕,北狄人和水人是互相的不交手的,各自爲安。
那麼水人抓北狐,這不就扯上了關係了嗎?
有點理不清楚了。
這事是太奇怪了。
這個問過狄石,他也含糊其詞的。
看來是有點問題,也不去多想了。
回鋪子,狄靜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喫飯,喝啤酒,我看着狄靜。
“你總是盯着我看什麼?”
“我想,我們要是有孩子,像我就壞了。”
狄靜臉通紅,說不提孩子的事情。
她喫完,說回村子取點東西,天黑前就回來。
我看着狄靜走了,我提到生孩子的時候,她有點不太自然。
我開始感覺狄靜怪怪的。
我知道天書和地契之書的切入點,但是我一直沒有去讀,因爲我害怕知道真相,那記錄着鐵汗的事情,也記錄着天局怎麼做成的,怎麼破天局。
天黑了,狄靜回來了。
“哥,我回來了。”
狄靜很高興。
“這麼高興?”
“當然,你看看這是什麼?”
狄靜拿了一個東西,她給我戴到手上。
“這東西是北狄家族的,戴上之後,北狄家族的人就不敢動你了。”
“北狄動我幹什麼?我是北狄的女婿。”
“我就是那麼說,沒事了,喫飯去。”
去西餐廳喫飯,狄靜這是第二次。
她喜歡這裏。
那天狄靜突然說,如果有一天她離開了,我會不會哭?
我說當然會哭的,把長城給哭倒。
狄靜笑起來。
她問這話當時我並沒有多想。
回去後,我就想了,狄靜睡着了,我坐在院子裏。
那不空的師傅說過,一春一夏的,珍惜,一春一夏的?
今天狄靜說了離開的話,我感覺不對了。
我再去水人那裏。
“有一件事,就是冬季的時候,在河邊的雪地上,發現了三角梅花的印跡,怎麼會出現在哪兒?”
“那應該是北狐出現了。”
“沒有,告訴我真相。”
水人看了我半天說。
“那天是我去的,帶着一個水人,我感覺到了,北狐出現了,我們抓的北狐,並不是所有的北狐,那北狐過百年之後,身體裏纔會生出來那東西,而且只有米粒大小,但是那天,我們感覺到了,那應該是一隻大狐,可是我們沒有看到北狐,只看到了你和狄靜,或者是狄靜身上有北狐的那種東西,我們就回來了,每次這樣,我們都會留下梅花的印跡。”
我看着,想着,喫驚,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