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傭人走到安思默身邊,看着這些不入流的小喫,隨即沉了沉臉,伸手拉過正要將混沌往自己嘴裏送的安思默的小手,呵斥,那態度,完全不是傭人該對小姐該有的樣子,“小小姐,這裏的食物怎麼能喫呢?你喫壞肚子怎麼辦,別讓大家爲難,這麼不聽話,下次我不帶你出來了。”
安思默小身子板一顫,勺子裏的混沌就這麼掉進碗裏,委屈的眼圈泛紅,垂着一顆小腦袋,好像自己做錯了事情一樣,特別自責,那傭人見況不僅不收聲,還諷刺的出言傷害,“小小姐,你想要在見到你舅舅,就該聽話,不準這麼任性的,下次我再也不帶你出來了。”
小茉歌眸子一寒,將手裏的勺子啪一聲砸在桌上,那生氣的氣場讓一開始將她忽視個徹底的傭人一愣,瞬間強迫自己別害怕,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昂着腦袋,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犀利。
茉歌冷笑兩聲,招來服務員要了一個新勺子,一巴掌甩在那傭人手上,牽過安思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將乾淨的勺子遞給她,將她的混沌重新推在她面前,安慰道,“別哭,很好喫的,你試試。”這纔將臉轉向那個臉色鉅變的傭人,冷笑,“你不就是人家家裏用錢聘用的一條聽話的狗,對着主人你也敢亂開口嚎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手裏這些東西,莫不是用了你家小姐的錢徇私吧!”
那傭人兩人大大的睜着,指着小茉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在一邊正襟危坐的徐天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靠,這閨女真是強悍。
基因太強大了。
安思默淚珠掛在眼角,除了舅舅偶爾給予的關係,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爲她出頭,在家裏,家傭也不拿她當回事,舅舅很忙,她不敢打擾舅舅,也不敢告狀,因爲每次舅舅離開後,那些人都會欺負她。
看着茉歌小小的身子板,站在自己面前維護自己,異常高大。
小眼圈更是紅得厲害,眨巴眨巴兩下眼淚簌簌直流。
那像及了迷路小動物受傷的樣子讓徐天看見都不禁動容,這麼小的孩子,家裏面的人到底是怎麼照顧的,看看那小樣子,真是讓人心疼。
茉歌趴在她面前,拿出自己的手帕爲她擦眼淚,“別哭了,默默,以後你跟我回家,你跟我媽媽一樣姓安,舅舅也是,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乖。”
明明安思默是比她還大一些,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倒是完全顛倒過來了。
徐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盯着愣在原地的傭人,冷眼以對,“滾!”
傭人嚇得後退一步,指着徐天你你你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顫抖着聲音說,“你最好別多管閒事,你知道我老闆是誰嗎?安慕楓知道嗎?安氏集團總裁,惹了他,對你沒好處……”
傭人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只是抖着雙手這麼說着。
徐天好笑的睨着她,轉過頭看向茉歌,茉歌倒是一愣,看了看眨着大眼的安思默,心裏想着真是巧了,居然還真是她親戚,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是小舅舅的小侄女,她也認了,再說安思默真是個好孩子。
甚至是沒有懷疑的,直接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下,想由自己去保護。
茉歌跳下椅子,一身黑色勁裝的打扮帶着幾分喜感,也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袖珍小手槍,霸氣的指着傭人,那笑容帶着三分痞氣,七分挑釁,“你自己滾,還是我崩了你?”
徐天:“……”
店裏這時間客流少,來來往往的人不多,看到一個小姑娘拿着槍,也都好笑的交頭接耳,打包票那槍是假的,茉歌心下冷笑,確實是假的,假的又如何,能嚇人,功效一樣不錯。
傭人一聽周圍的議論,膽子也大了一些,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小姑娘你可要看準一點哦,打歪了,可不好了。”
茉歌點頭,“那也是,小孩子殺人不犯法,這算不算中國刑法的漏洞啊,徐叔叔?”
徐天略微思考了一下,附和的點了點頭,“好像刑法是這麼說的,你比未成年還嫩上不知道多少倍,所以應該是沒問題的。”
茉歌跨前一步,直接用槍抵上傭人的手腕,沒有商量的開槍,沒有聲音,只有傭人的慘叫,安思默嚇得一愣,從椅子上跳下來抓住了茉歌的手,搖了搖小腦袋,“茉歌,不要,你要犯法的。”
茉歌摸了摸她的腦袋,示意她閉上眼睛,店裏的人嚇得一愣,誰也不敢在笑,茉歌溫和的掃了一圈,直接踹了傭人的小腿一腳,“滾回去。”
傭人臉色慘白的轉身想走,卻迎面撞上來接茉歌的安焰,安焰看小茉歌的架勢,看了看傭人的深色慌亂,用眼神問茉歌,怎麼回事?
茉歌將小手槍放在自己揹包裏,聳了聳肩,拉過安思默坐回椅子上繼續喫自己的混沌,那態度很明確,小舅舅,這是等你善後來了。
徐天將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遍,安焰不悅的挑起眉梢,不由的多看了安思默一眼,這纔將目光掃向傭人。
直接掏出電話打給了安慕楓,將話說得極盡難聽,讓周圍的人不禁緊張了神經線。
離開時,安焰給了這家小店一些補償費,又說是自己外甥女鬧着玩,大家這才鬧開,這件事也算是沒有半點起伏。
茉歌盯着安焰看了半響,牽着安思默的小手走到安焰面前,“小舅舅,以後我要罩她,她是我姐們兒。”
這話聽得安焰耳朵一抽,似笑非笑的睨着小茉歌,“你確定?”
小茉歌點頭,然後指着安焰,對着安思默說,“默默,他是你舅舅,小舅舅,以後跟我一樣這麼叫好不好?跟我們家吧,你那個舅舅對你跟陌生人有什麼區別,還不如跟着我,我是你好姐們兒,以後有我就有你,知道嗎?”
安思默垂着小腦袋,絞着手指,不安的看着茉歌,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
茉歌卻不給她那麼多考慮的時間,直接說着,“不拒絕就代表你答應了,以後跟我一起上學放學回家,什麼都在一起不好嗎?”
“好!”
安思默細聲細氣的說,然後顫顫巍巍的盯着安焰,漆黑如墨的大眼眨了眨,薄薄的小嘴脣動了動,“小舅舅。”
“嗯!”安焰一直是知道分寸的人,知道這件事跟眼前的小姑娘沒關係,大人的事情,是自己上一輩的恩怨,沒必要算在無辜的人身上,對安思默的態度好,沒有讓人覺得很勉強待她走什麼的。
看着兩個小姑娘坐在車後座上嘰嘰喳喳的說着什麼,安焰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閉目,耳朵一直豎起聽着兩個小姑孃的稚嫩話語。
徐天也是一邊開車,一邊空出間隙看着後視鏡,兩個小姑娘腦袋湊在一起的模樣。
不由失笑。
小茉歌怕是真的喜歡安思默的,不然怎麼可能這麼護着她?
安焰住的是一間複合式公寓,有差不多245來平米,特別寬敞,帶着兩個孩子,並不覺得擁擠。
晚上茉歌坐在沙發上捧着平板大遊戲,安思默在洗澡,安焰在給兩個公主做晚餐,從廚房裏探出腦袋,“陌陌喜歡喫什麼?不喜歡喫什麼?”
茉歌打得正歡暢,這款遊戲也不知道是誰開發的,很給力,血腥暴力,茉歌有個炯炯有神的名字,叫惹我就讓你蛋疼,這名字當初把安陌雷得慌,習夜絕笑了好些時間,茉歌不以爲然,這會兒砍BOSS砍得特別帶勁,抽不出時間回答問題,而是不耐煩的說。
“小舅舅,你真煩,自己去問默默嘛,反正這是你的工作。”
接過自己傷了幾滴血,更幽怨了。
安焰舉手投降,關了瓦斯越過沙發上的小霸王直接上樓,房間門擰着,擰不開,安焰敲了敲門,“默默,你喜歡喫什麼?”
沒回答。
安焰又試着叫了兩聲,接過還是沒回答,心裏一急,直接一腳將門踹開,房間裏,安思默小小的身子板躺在地毯上,臉色通紅,溫度高得嚇人,“茉歌,打電話讓叫醫生,快點,默默發高燒了。”
茉歌嚇了一跳,將手裏的平板一扔,摸出手機給家庭醫生打電話,一邊往樓上跑,安焰抱着安思默放在牀上,去洗手間擰出溼毛巾給她降溫,小姑娘臉蛋燒得紅紅的,睫毛顫了顫,眼角還掛着晶亮的淚水,安焰看得揪心了一把,連忙將溼毛巾蓋在她額頭上,轉身去找酒精來給她降溫。
茉歌掛上電話,趴在牀邊緊緊握着小姑孃的手,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默默,你一定要好起來,我陪你去動物園玩好不好?”
安思默嘴脣動了動,嘴巴囈語着什麼,安焰彎腰探進,聽見小姑娘嘴巴裏微微喚着舅舅,舅舅……
安焰握着她的手,將脣貼近她耳朵,柔聲細語的說,“舅舅在,安靜睡覺……”
茉歌盯着安焰半響,想要問什麼,卻又沒開口,安焰摸了摸她的腦袋,“默默沒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