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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很長,
恰到好處的喜歡最舒服,
你不用多好,
我喜歡就好。
我沒有很好,
你不嫌棄就好。
——情話語館
悄悄地,秋天來了,樹葉漸漸飄落;慢慢地,氣溫低了,捲起陣陣涼意;靜靜地,來的是那麼悄無聲息……
一抹白影獨自漫步在街頭,街道兩旁的馬路上,佈滿了一地秋落的黃葉,金燦燦的落葉在地面上耀出一種悽美的色彩。微風吹過,無數離枝黃葉紛紛揚揚飄落塵埃,空中瀰漫着蕭瑟的寒意。
一陣陣涼風吹來。絲絲縷縷的涼意,撥動着她絲絲縷縷的髮梢,絲絲縷縷的思緒漸漸鋪展在空中,結成細密的網,緩緩飄蕩。
忽然有一種莫名的傷感索繞心頭、魂牽夢繞。驀然回首間,她覺得臉上溼溼的,抬頭仰望。
一陣陣涼絲絲的秋雨輕拂着她的臉頰,她輕輕抬起手摸了摸臉上的雨水。
“你也在嘲笑我嗎?還是來的太早了?”
雨輕輕飄灑,潮了她的眼,溼了她的心,她被這悽境感染了,心中掠過淡淡地傷感與蒼涼。
她緩緩地上雙眸迎着雨,任由秋雨輕拂她的臉頰。
一陣涼風吹過,一片枯黃的樹葉離開了滋養它的枝條,戀戀不捨地,飄飄蕩蕩地向她的落去。
驀地,一隻手握住了那片枯黃的樹葉,他輕輕將傘漫過她的頭頂,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一片樹葉落在他的腳下,以未盡枯黃的面容,匍匐的姿勢,悲哀地完成了流浪的旅途。
她沒有睜開雙眸,也沒有轉身,輕輕啓齒,柔聲的說道:“你來了。”
“嗯。”
她緩緩睜開雙眸,輕輕轉過身望着他,微微一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他抬起手撫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擦拭掉她臉上的雨水,緩緩開口。
“有我的地方,就沒有雨水。”
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上,他輕輕地摟住了她的腰。
秋雨淋溼了那片枯黃的落葉,濛濛的細雨輕輕地落在漸漸遠行的傘上。
“白悅。”
“嗯。”
“媽,今天做了你最愛喫的菜。”
她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知道我喜歡喫,你每次還搶。”
“額……”
“又裝傻。”
“咳咳……”
一陣秋風夾雜着細雨吹過這蕭瑟的小路,片片樹葉飄飄蕩蕩地落了下來,她和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濛濛秋雨中。
秋天,一筆一劃皆是情;秋景,一字一句皆是意。秋,就是這麼一個令人心醉的節氣。
一場秋雨,一場寒。
白野一人站在辦公室的窗邊前,呆呆的,透過透明的玻璃,望着窗外的世界。
雨如白紗一般,所見的房屋、樹木、行人組成了一幅淡淡的風景畫
他緩緩收回目光,只見小小的雨點打在面前的玻璃上,緩緩地滑落而下。
他緩緩將手中的酒杯湊到脣邊,殷紅冰涼的酒液順着喉嚨而下。
冰涼的酒液帶着思緒劃過,嘴角處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痕跡,碎了一顆素心,那些深深淺淺的記憶在秋雨中化作一杯醇酒,醉了他的心。
他緩緩閉上雙眸,脣邊勾起一抹淒涼。
“白悅,哥哥不如你。”
他輕輕睜開雙眸,緩緩走到茶幾前,將酒杯放在桌上,怔怔望着茶幾的手機,不由得站了起來,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是白野。”
“嗯。”
“我們見一面。”
“在哪兒?”
“來公司。”
“好。”
他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茶幾上,向書櫃走去,望着書櫃裏的東西,黝黑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寒光,緩緩開口自言自語道:“既然想要擁有,總是得付出一些代價的,不是嗎?”
他從書櫃裏取出一個揹包,挎在肩頭向辦公室外走去。
這個城市依然被烏雲籠罩着,秋雨綿綿不絕,散落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媽,您會養刁我的嘴的。”
晚雯用快筷子夾着一塊排骨放到白悅的碗裏,臉上佈滿了喜悅。
“那媽就給你做一輩子。”
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帶着一絲霧氣,靜靜地凝視着晚雯,柔弱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媽,有您真好,我可以這樣叫您一輩子嗎?”
晚雯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傻丫頭,媽巴不得呢。”
餘倩一邊喫飯,一邊望着兩人,臉上掛着欣慰的笑,溫和的說道:“媽,你這也太偏心了吧,我長這麼大以來,都是你做什麼我和餘果喫什麼,怎麼白悅一來,變成她喫什麼你做什麼。”
聞言,晚雯看着餘倩佯怒道:“你一個做姐姐的,怎麼什麼都掙。”
餘倩咬着筷子不滿的向晚雯呲了一下鼻子。
“姐,等我跟媽學會做菜,你要喫什麼我就給你做什麼。”白悅輕輕一笑,看着她說道。
餘倩靜靜地望着白悅,嘴角噙着一抹壞壞的笑,緩緩開口調侃道:“你還是先把你家果子餵飽了吧。”
白悅微微愣了下,忽然間彷彿明白了餘倩的意思,而後,她的小臉“唰”一下地紅透了,感受到臉上的熱度,白悅羞得將頭埋在餐桌上。
“你們再聊什麼呢,聊的那麼開心。”餘果緩緩走進了客廳,望着餐桌上的三人笑着問道。
“我喫好了,你們喫吧,我去看看朵兒睡醒沒。”說完,晚雯瞪了一眼餘倩向外走去。
餘倩向她吐了吐舌頭,見晚雯走遠了,看着餘果輕聲說道:“餘果,你家白悅……”
驀地,白悅抬起頭焦急的喊道:“姐……”
“咯咯……”
餘果一頭霧水,滿臉不解地看着兩人,吶吶的問道:“你們……你們這是……”
餘倩嘻嘻一笑,看着餘果向白悅努了努嘴。
餘果皺了下眉頭,緩緩轉過頭,只見白悅滿臉通紅,連忙走到她的身旁,一隻手撫在她的額頭上,焦急的問道:“白悅,你那裏不舒服,是不是發燒了。”
“哈哈……”
一陣輕靈般的笑聲,在房間內響起。
白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支支吾吾道:“我……我……我去看看朵兒。”
她說完,便羞澀的逃跑了。
“白悅……”
“哈哈……”
餘倩捂着肚子笑個不停,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餘果收回了目光,埋怨的看了一眼,輕聲說道:“姐……你跟她說什麼了,你看你把她嚇得。”
“咳咳……”餘倩清了一下嗓子,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說道:“怎麼,心疼了啊。”
餘果緩緩地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碗筷,淡淡的應道:“什麼跟什麼啊,聽不懂。”
“切。”餘倩白了他一眼,鄙夷的說道:“你就裝吧。”
“姐。”餘果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臉嚴肅的看着餘倩說道:“我一會兒出去一趟,白悅要問我,你就說出去辦事了。”
聞言,又見他臉上嚴肅的表情,餘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微微皺了下眉頭。
“怎麼了?”
餘果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拿了一件雨衣,披在身上。
“是因爲剛纔那個電話吧?”
他頓住腳步,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厲色。
“嗯。”
餘倩緩緩站起身來,緊鎖着眉頭,凝視着他。
“是白野。”
他的身體不由得一怔,雨披下的雙手緊握在一起,又緩緩地鬆開,隨即一隻腳邁了出去,作勢就要離開。
“餘果……”
“姐,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冰冷的聲音,讓餘倩的心不由得一顫,輕輕啓齒說道:“餘果,你……你去可以,但是不要和他發生衝突,他……他畢竟還是白悅的哥哥,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沒有回答她,邁着腳步徑直的向外走去,黑色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餘倩靜靜地望着四合院中的濛濛細雨,心不由得一陣煩躁不安。
清涼的雨,蕭瑟的街頭,風吹過雨的蕭瑟,走過街頭,一片凌亂的落葉在空中飛舞,一抹黑色的身影漸漸地浮現出。
雨,淅淅瀝瀝,清清冷冷,柔柔的下着,濛濛的秋雨點點滴滴地敲打在他的身上,纏纏綿綿,如泣如訴,他走在雨中,感受着秋雨的陣陣涼意,一顆執着的心漸漸感到釋放。
繁華林立的樓盤被這濛濛細雨籠罩着,他停下腳步,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物,脣邊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他緩緩抬起頭仰望着天空,任綿綿的雨絲滴落在自己的臉上,冰涼的打在臉上,順着臉頰滑落,帶着一絲清涼。
“白野,我來了。”
他緩緩低下頭,徑直的向大廈內走去。
“咚咚……”
兩個身影站在四合院的大門前,見沒人回應,他又抬起手拍大了幾下漆黑的大門。
“誰呀?”
四合院中,傳來一個柔弱的聲音,只見她一隻手撐着傘,邁着匆忙的腳步向大門走去。
“咯吱”的一聲,漆黑的大門由內而外緩緩被打開。
她緩緩將頭探了出去,目瞪口呆的望着門外的兩人。
“怎麼?不認識我們了。”他輕輕一笑看着她說道。
“淄哥哥,晨姐姐,你們怎麼來了?”白悅驚訝的望着兩人,喫驚的問道。
“怎麼,不歡迎我們來看你啊。”孫淄緩緩轉過頭,望着身旁的梁晨佯怒道:“梁晨,我們走吧,這丫頭,看來是不歡迎我們啊。”
聞言,白悅一把抓住梁晨的手,看着孫淄沒好氣道:“要走你自己走,我可沒說不歡迎晨姐姐。”
“切。”孫淄輕輕推開另一扇門,邁着腳步直接走了進去。
“喂,”白悅轉過身看着孫淄的背影喊道:“你這叫私闖民宅,你知道嗎?”
孫淄理也不理白悅,直奔客廳而去。
梁晨看着兩人,不由得搖了搖頭,嬉笑道:“我真是對你倆無語了,一見面就掐。”
“嘿嘿……”
白悅嘿嘿一笑挽着梁晨的胳膊,向院中走去。
創世紀公司頂層
開闊的健身房擺放着各種各樣健身器材,彰顯出主人對於健康生活的推崇,健身器材與娛樂器材的陳列,形成互不干擾的姿態,最盡頭是酒吧區,吧檯旁坐着一個身着黑色休閒裝的男子,他端起吧檯上的高腳杯輕輕湊到鼻際,貪婪的嗅着杯中淡淡的酒香味兒,輕輕晃動着杯中的紅酒,湊到嘴前,深紅色的液體緩緩流進口中。
“咯吱”的一聲,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一抹黑影漸漸浮現在他的視線裏,他微微側目看了一眼門口的男子,緩緩開頭道:“你來了。”
聞聲,餘果緩緩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他沒有說話,黝黑明亮的眸子向四周環視了一圈,只見周圍全是健身器材。
他微微皺了下了眉頭,不知道白野爲什麼把他約到這個地方來。
白野輕輕一杯盛滿紅酒的高腳杯望着餘果說道:“要不要喝一杯。”
他靜靜地凝視着吧檯旁的白野,緩緩開口說道:“你找我什麼事?”
聞言,他不由得一笑,將手中的高腳杯湊到嘴前,一飲而盡。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將杯子放在吧檯上,緩緩地向餘果走去。
“我們聊聊。”
“聊什麼?”
“你和白悅。”
餘果輕輕一笑,看了白野一眼便轉身要離開。
“站住。”
餘果彷彿沒有聽見一樣,徑直的往長廊走去。
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帶着一絲怒意,凝視着餘果的背影,低沉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我好歹也是她的哥哥,你就這個態度嗎?”
餘果緩緩頓住了腳步,一雙手緊握成拳,眸子中閃過一抹寒光。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結住了,偌大的健身房極其安靜,只有雨披上殘留的雨水滴答滴答的聲音不停響起。
餘果輕輕一陣冷笑,緩緩轉過身,一雙凌冽深邃的眸子盯着白野,聲音冰冷到極致,緩緩開頭道:“白野,你叫我來,如果只是爲了勸我離開白悅的話,那麼,我想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可談的了。”
白野靜靜凝視着餘果,冷峻的臉龐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表情,薄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緩緩開口,冰冷的聲音中沒有任何的感情。
“那如果我強行把他從你身邊帶走呢。”
他猛地看向白野,那雙幽深的眸子,仿若深不見底的寒潭一般,甚是攝人。
聲音寒冷如冰。
“你可以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