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析臣的一個吻差點憋死沈糯。
沈糯本就餓得頭暈眼花,此刻沒了氧氣,更是差點翻起了白眼,感覺到頭腦裏閃過了一片白,身子越來越發軟時,他才總算鬆了手。
她不禁懷疑,這人是不是因爲他們打擾了他睡覺,進而想謀殺。
她顧不了那麼多,頭擱在阮析臣肩膀上,喘着粗氣。
阮析臣手摸上她的頭髮,一下一下的順着,順到她的背上,又一下一下順着她的背。
沈糯還在喘氣,感覺到他湊到耳邊,嘴脣軟軟的貼上來,“沈糯,我睡了很久,醒來時做一個美夢。”
沈糯沒有躲,雖然有些癢,但她還是忍耐着,微微急促的呼吸着,兩頰上漸漸粉紅。
“沈糯,我不想讓你離開我,我不想遇見別的人了,我很懶,沒有精神再去遇見別人了。”
他的脣從她的耳根滑到下巴,張開嘴輕輕的咬,她有些疼,但又不是很疼,麻麻的。
頭腦混沌成一片,她想說些什麼,卻千頭萬緒,組織不成言語。
只得聽他慢條斯理的講着,“我總得爲我的生命留住些什麼,你說我自私也好,任性也罷,你今天來了這裏,我就不能放開你。”
他的手緩緩伸進沈糯的毛衣裏,手很涼,她下意識的躲,卻被更緊的箍進懷裏,冰涼的手在背上一下一下的摩挲,引起她一陣陣的雞皮疙瘩。
“沈糯,你可以狠心時漠視我,傷害我,心軟時關心我,溫暖我。只要你不走,都可以,我不怪你,你要我回報你愛,我可以給你,我又不是冷血的,你爲什麼篤定我給不了你愛?”
沈糯以跪靠的姿勢被勒緊在懷裏,嘴緊貼在他胸口,她想哭,卻不想讓眼淚流下來,她張嘴,一口咬住他的襯衫,阮析臣用手託住她的臉,從眼角吻到鼻樑,又從鼻樑吻到鎖骨,一點一點像是啃噬着沈糯最後的堅持。
他輕輕將她壓倒在榻榻米上,沈糯輕微的掙扎,榻榻米很硬,他用力一按,便鉗制住了她的掙動,他湊到她嘴角,卻被微微側開的頭,閃開了吻。
阮析臣伸手扣住她的頭,手上輕微的用力,手指纏住了她的頭髮,拉扯得有些痛,扳過她的頭,咬住她的耳垂,聲音很輕,“沈糯,別拒絕我,我只是捨不得你,我只是很想你。”飄飄蕩蕩的直抵她的心底,磨礪着她薄弱的意志力,看着它們碎成渣,磨成灰,才善罷甘休的飄散。
沈糯知道自己昏了頭,可她拒絕不了,她的原則,她的決心,一次又一次向情感妥協,一寸寸龜裂,直至土崩瓦解。她不由自主,心甘情願的沉淪,他的力量太強大,包圍着她,她逃不開,躲不掉,唯有向他妥協,一敗塗地。
意亂情迷中,她聽見他輕柔低沉的嗓音,“只要我們不分開,你說的一切,我都可以向你妥協。”
沈糯一覺睡得很沉,她是在凌晨時被凍醒的,她眯起眼睛向四周看,發現平臺的拉門被打開,阮析臣穿戴的整齊的坐在那,手裏似乎夾着煙,有煙霧繚繞在他的周身。
沈糯沒有起來,身子往被裏縮了縮,睜眼看仍舊黑沉沉的天。
阮析臣像是感應到她醒了,轉過身,眼神迷離的看了她一會,然後回手拉上和室的門,掐了煙坐到她面前。
他耷拉着眼皮,“我可能是最近睡得太多了,剛剛一直睡不着。”
沈糯睜着眼卻沒有看他,“你爲什麼要一直睡覺呢?”
他偏開頭想了想,眼神很空,“因爲要思考一些重要的問題,如果醒着,就思考不透徹。”
“睡着了怎麼思考?”
他微微一笑,勾起脣角,眼睛輕眯起,“我沒有睡着,閉着眼睛,冥想。”
沈糯覺得他有病,哧的一聲,“神經。”
他也不介意,躺倒在沈糯身邊,與她面對面,“沈糯,年三十那天,我回家後,想了很久,我理不出頭緒,很煩躁,實在不知做什麼,FourWeddings and a Funeral,我就看了那部電影。”
沈糯閉起眼,沒有說話,等着他的後文。
“他們最後在一起了。”
沈糯笑,“是在一起了,但他們約定永遠不結婚。”
“我不知道那些細節,我知道是好的結局。我耐着性子看完,不過是爲了等到一個好的結局。沈糯有些累,餓過了勁,也就不餓了,只是虛脫似的累。她有些昏昏欲睡。模模糊糊的又他說,“我們在羅馬的婚禮上遇見,是很巧合的事,新郎是這裏的老闆。”
“沈糯,你睡了?”
沈糯敷衍的點頭,“睡了,你話這樣多?”
他轉身仰躺着,一隻胳膊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一隻手摸索到沈糯的手,緊緊的攥在手裏,掌心感覺到戒指的硬度,笑意加深,嘴角拉成愉快的弧度。
他輕輕說,“我話一直多,你們一直誤會我而已。”
沈糯睜不開眼,混沌的思緒只有一點點明朗,原來,他們在維持一段婚姻,情感中,最先要學的,就是學會向對方妥協。
阮析臣是,她也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