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是在他消失的下一秒,一個強大的氣息瞬間駕臨此處天際。
正是之前在星空戰艦,頂層中的三大大乘期修士之一的儒雅中年。
前面說過,這個荒廢星辰足有三千個地球大。
剛剛廝殺所在地,離船隊駐地還有一千餘地球面積距離。
如此遠的距離,如此短促的交手,這個大乘初期居然感受到了法力波動,飛遁而至。
“奇怪,剛剛這裏的交手,就是連我都感到一絲威脅。”
“如此強大的鬥法氣息,一定是達到渡劫中後期之間的你死我活戰鬥才能造成。”
“船上的渡劫期,雖然有數十名之多,但分屬各大勢力,之間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而且到了渡劫期極爲惜命,即使有的之間有仇也不至於在此荒廢星辰鬥得你死我活。”
儒雅中年站在空中,以他的本事,如果施展出神通,自然能查出一絲端倪。
但是他馬上想到宗師兄對他所說的話,“難得糊塗。”
儒雅中年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不去插手,身影一閃消失。
明日即將重新開船,此時星空掠食獸羣,已經退去。
倖存的修士,已經開始陸續回到船上。
除了先前逃到船上的三十多萬修士之後,又有三十餘萬修士陸續開始回到船上。
這一波星空掠食獸,直接折損了三十萬修士,原來近百萬的修士只剩下七十萬左右。
遠遠的,趙君宇隨着人流落下地面,開始排隊上船。
“孃的,真是死裏逃生。”
“這趟出來差點把小命丟了。”
一羣羣修士一邊排隊上船,一邊心有餘悸地議論道
“早知道這麼危險,我就不下船了。”
“像這種無主的荒廢星辰,肯定是好東西不多了而且危機重重,不然不會沒人佔據。”
一名文士模樣的修士搖着扇子悠悠說道。
“我看你就是馬後炮,當初下船時,你跑得比誰都快。”一旁一個禿頭修士不屑地揭穿他道。
“你……”文士面紅耳赤。
“不過,我們這次也是收益頗豐啊,還能發現一些有價值的靈藥靈草,算不錯的了。”
一旁的另一個矮個子修士打着圓場說道。
“這些東西也就是對我們有價值,高階前輩們都看不上的。”
“是呀,也難怪前輩們好像下來的不多。”
一衆修士議論紛紛。
但是,不遠處幾個修士的議論引起了趙君宇的警覺。
“什麼?道友你是說,前面幾艘船在查一個星空流浪者?爲什麼?”
“我怎麼知道爲什麼,反正星空流浪者都在接受排查還要交出空間戒指,我師兄說的。”
“我們家族師門被滅,是流浪者沒錯,但是已經交了靈石買了船票,還要再查一次,這不是赤果果的歧視嗎?”那個最先出聲的修士憤然道。
“不好,很可能哪方面暴露了。”趙君宇心念電轉。
隨後趁亂悄悄脫離人羣,趁無人注意眨眼間利用長袍儒生的面具靈寶,換了一副面孔。
變成一個個子中等,身形較胖的老者,也同時換了一身法袍,褪去了星空流浪者的外表。
重新登船。
超級商船,庚字號的底層客艙裏的修士,比初始登船時,足足少了三分之一多。
但還是足有數萬人。
在這裏大部分修士之間並不相識,多了個陌生的胖老者,根本沒人發覺。
“咦,那個姓黃的修士不在了?”已經化成胖老者形象的趙君宇一掃客艙,只見那個絡腮鬍中年已經不在,不知道是遇害了還是怎麼了?
第二天,隨着一身尖利的哨鳴聲再次響起。
在這個無名荒廢星球上停留了兩個月的船隊,再次起航。
經過這一次的中轉風波,船艙中安靜了不少。
第一是死掉了不少人,第二,很多人在無名星辰都有所收穫,所謂財不露白言多必失。
所以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閉嘴,靜靜等着這航程的結束。
“重新開船已經三天了,怎麼沒碰見來盤查的”趙君宇有些疑惑。
由於這船隊中強者如雲,爲了避免麻煩,並沒有放出神識,所以不知道其餘客艙的情況。
正當他以爲不會再出什麼問題的時候。
突然間他心中一動,只見客艙入口,幾個人影走了進來。
“羅長老,當時那個星空流浪者就是在這客艙裏?”
一個高大的威嚴老者,當先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幾個人。
這個客艙的管事,那名黑衣長老,恭敬地跟在後面。
“渡劫後期!”
趙君宇心中,警兆頓起,但是表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高大威嚴老者一邊問着話,一邊目光掃過,在這個客艙中上萬修士的所有表情,情緒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官。
“是的,茅前輩,當時那個人就是在這個客艙裏。”
“據在下估計,他至少是分神後期,甚至是合體期修士。”
這個黑衣長老,就是最早船隊剛啓程時,出手滅殺兩個鬧事的修士的那名管事長老,當時趙君宇隨手拍滅那名鬧事的分神初期修士,全力劈出的刀輪,給他留下了一絲印象。
後來高個老者,也就是茅元聖,將趙君宇大致的面容拓印下來傳給衆船的管事,這個黑衣長老一眼就認出了他。
見到黑衣長老的表現,趙君宇現在已經完全猜出,這人找的就是他。
不過暫時不用擔心,長袍儒生給他的面具靈寶,只有大乘期修士能看穿真面目。
這個渡劫後期的高個老者,還做不到,只要他沒有特殊的情緒波動,就大可無虞。
“可是他現在不在了。”
高個老者茅元聖皺眉道,隨後伸手一抓,從身後抓出一個人影,正是絡腮鬍中年。
只見他現在面色慘白,身子如篩糖般顫抖,顯然是嚇得屁滾尿流了。
“下船後,你真的沒和他在一起?”
“除了知道他姓氏,你還知道什麼?”
茅元聖冰冷的說道。
“前輩,在下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只知道他姓許,來自一個小家族。”
“別的一無所知,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啊。”
絡腮鬍中年哭喪着臉喊道。
“哼!”茅元聖冷哼一聲,將絡腮鬍中年拋給身後的隨從,隨從會意,直接退下。
不出意外,是要對絡腮鬍中年搜魂了。
“姓許……”
“既然之前上了庚字號船,說明他的船票就是庚字號的。”
“左右庚字號,底層只有四個客艙,一個個查,對身份腰牌。”
“把姓許的都給我揪出來,一個個查!”
高個老者,茅元聖冷然喝道